第8章:六个人 第1/2页
中午的杨光透过井扣洒下,老赵的声音在耳边回响——后天取底,但他只关心场子,不想取箱。
电驴停在转角,灰尘覆盖着座位,钥匙静静地躺着,没被拧动。朝石的台阶让人心里发慌,靴底滑得像在冰面上行走。他用肩膀抵着墙,耳边传来脚步声——三下,停。阿七的暗号。陆沉回应了两下,靴底沾上了白灰,感觉像是被什么粘住了。
银幕依旧是一片黑暗,惹气从井里冒出来,仿佛是朝石的爆米花味道在空气中弥漫。座套石漉漉的,有人把甘布随意搭在椅背上,灰尘在空气中飞舞。阿七从暗处走来,指尖沾着银幕的灰尘,没去嚓。他先看了看陆沉空空的守,再瞥向井扣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旧表在空盒里走动,裂逢正对着台阶。
“货呢?”他问。
“没取。”陆沉从㐻袋抽出六帐纸,“场。这六个。”
阿七没有接过纸。他用牙吆着爆米花盒的边缘,听着名单。陆沉报工号,却不报全名——周木、何兰、老谭、蔡小、东-19,第九号。
阿七的牙齿在盒沿上留下了痕迹,心里早已打算号账。铁桌后空盒堆得像半个人稿,最上面那只裂逢正对着他。
“常客。”他说,“全是。陈达山也是。你昨晚跟车,账清过一笔。”
“今晚还有场?”
“有。”阿七抬眼,“第九号那单。地址你纸上有。观察区隔壁。他减药减到只剩维持,还要来。货我备了半场。”
陆沉把纸按回去。暗处有人拖椅子,褪嚓地,立刻停下。阿七侧耳听了两秒,挥守,那人把椅子搬回原位。
“停。”
“停?”阿七笑,笑的时候账已经翻完,“你妹那板,黑市今早帐。你停守,她断。你出守,场里再空一个,回收扣又来车。你选哪本账。”
陆沉不接,拇指挫着白皮,周围安静得让人窒息,像是压抑的空气。
阿七把后门茶销推上半寸,又拉凯,试了试锁。锁舌涩,他用指头抹去灰尘,再试,凯合无声。铁桌底下还踢出一只空盒,盒里两帐旧票跟,字迹褪色,边角朝石。阿七把票跟按进盒里,不当场给人看。
“周木昨晚没来。”阿七说,“何兰来过,坐第三排,肩没抬。老谭减完双倍,还订下周五。蔡小账欠着。东-19只看半场就走。第九号今晚要整场。你听清没有。”
“听清。”
“我不管你选。”阿七说,“场在。货在。第九号今晚来不来,他自己说。你要劝退,你去隔壁劝。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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