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谢卷就在旁边看着。
贺凛舟一米九的个子高大,肩膀宽阔,并不会显得壮,反而有恰到好处的力量感,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,结实有力,大手一握,稳稳的抬起足有四十来斤的收纳箱。
面对谢卷,他实在不像一个高三少年,沉默,寡言,情绪几乎没有起伏。
但面对其他人时,他又放松而自然,有些粗糙的勾八这种字眼,也会从他嘴里说出。
谢卷是小猫耳朵,听力很好,刚刚贺凛舟和卫波的对话,他都听着。
贺凛舟在他面前不是贺凛舟,本性被压抑,性格被抹去,是休眠期的火山,只等清算他的爆发来临。
对卫波说要来帮他搬箱子时语气也古怪,大概是想到谢卷如果搬箱子出了丑,最后怒气还是会发泄在他身上,不想帮忙,又不得不做,才有那样压抑的语气。
在贺凛舟端着箱子往外走时,谢卷才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在学校的最后一天,他还是要和贺凛舟维持着表面陌生客气的假象。
也可以借着这个理由,明着说一声谢谢。
谢卷慢慢走在后面,思绪百转,最后抿了抿唇,轻轻叹了口气。
贺凛舟走在前面,端着收纳箱的手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,时鼓时平,他的心脏也好似在经络里涌动跳跃。
“不用。”他道。
谢卷生气了吗?不高兴了吗?这句谢谢是他发怒的前兆吗?
不用谢啊,不用谢的。
贺凛舟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面皮紧绷,脉搏却在微微抽跳,有呢喃在他心底响起——
被惩罚的我,才应该向你道谢啊。
......
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教室,坐在谢卷前面的一个人却偷偷摸摸拿出了手机,给消息列表里一个人发去了消息。
“谢卷和贺凛舟都办了自主复习申请,我盯不了了,盛哥。”
“这段时间我没有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,照片要发给你吗?”
消息那头的人回得很快,“发来。”
在家养伤的盛鸣飞一张张翻着发来的照片,拢共就三张,很快就看完了。
看完后,不可置信地又从第一张开始看了一次。
一张照片是贺凛舟单膝跪在地上给谢卷脱鞋。
一张是谢卷的脚踩在贺凛舟肩膀,贺凛舟单手握着谢卷的膝盖。
一张是贺凛舟低下头,猩红的舌头伸出,隐隐要碰到谢卷苍白光洁的脚背。
盛鸣飞原本是躺着的,照片看完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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