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湛没有料到冯平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疯,椅子急速飞来,他下意识用手去挡,江逾章早一步扬手,顺着椅把稳稳抓住,放到地面。
陈湛反应极快,顺手拿起桌上墨砚砸向冯平:“敢偷袭你爹?”
墨砚落到胸口,残余的墨水哗地涌出,染黑青色布料,冯平忍着胸口剧痛,惯性去拿砚池,手也被染黑。
狼狈的样子引起大讲堂数百名书生大笑,平日里冯平没少干仗势欺人之事,如今倒是狠狠解了一口恨。
冯平低头看着满身墨水,气得发抖,在满堂笑声中愤愤地跑出讲堂,到大门时回头死死盯着陈湛和江逾章,做了个“等着瞧”的口型才离开。
他那几个跟班也立马起身跟着冯平离开,扶着后者不断说谄媚话。
几人走后,范寻哼了声:“心思不正!”
他转身看着江逾章问:“以后还来书院吗,以你的才学,埋没了太过可惜。”
能让范寻说出可惜二字,足以见得他的重视。
江逾章微笑,看了眼陈湛,端手行了个礼,“学生还来。”
范夫子的学问在附近几个镇里无人能出其右,据说年轻时还是礼部官员,为人正直清廉,跟着他学习是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事情。
范寻对这个学生很满意,点了点头,又看向他身边的陈湛,“你是逾章的夫郎吧,刚才的诗句我很喜欢,如今贪官权贵横行,清正之地已经不多了,你能有这样的觉悟,我很惊叹。之后若是来看逾章,书院你可以随意进出。”
“你们倒是很般配。”范寻捋着胡子,难得笑起来。
对于这些,他不吝啬夸赞。
陈湛一喜,他以后来,还可以进到书院内部,于是赶忙抱拳,“多谢范夫子!”
陆亭在旁脸色不好,在思考如何向冯员外交代,后者今年给书院拨了几百两的款。
“以后江逾章的束脩免除,当做此事的赔偿,陆山长,你看可好?”范寻道。
陆亭虽然还想巴结冯员外,但知晓事情轻重,若处理不当传出去必受声讨,“就依范老!”
他向众人说了两句后,也就草草让各斋舍的讲师学生散了。
今日出了这档子事儿,范寻气恼几年教出这种东西,也就没心情讲课,让仁斋的学生都放学归家了。
“看,这不很顺利?”陈湛拍拍江逾章,他的眸子清亮,睫毛卷而长投下一片扇形阴影,白皙的脸露出肆意的笑,江逾章看着不觉愣了神,似被漩涡卷了进去,又暖洋洋的。
之前听好多京城才子诗颂妻子笑如美酒,妻子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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