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泛出猩红,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委屈难过。漓玉见不得他这副模样,心底浮出怒意,“猫只是走了,又不是不回来,更不是死了。你何至于此!”
“………”
许年闭上眼睛,彻底放弃挣扎。
楚晏呼吸沉重几分,指尖深深陷进掌心,他笑了下,看着漓玉眼底是浓重的失望:“国师大人高高在上,自是不会懂。我也是傻,怎会想到来寻你,简直……自取其辱。”
漓玉讨厌他的眼神,冷漠驱逐的眼神,他宁愿男人像之前那般龇牙咧嘴凶神恶煞,不过是聒噪了些,也好过现在这般平静冰冷。
不就是只猫吗?
对猫亲亲抱抱要死要活,对他就连一句实话都听不得,亏自己还看他可怜好心安慰他,早知如此,就应该在一开始就走!让他再也找不到猫才好!
漓玉别过脸,骂道:“你与那猫本就不该相遇,如今他只是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,你又何必为他伤神?堂堂大魏楚将,整日黏着猫过日子像什么话!没有猫就活不了了吗?”
楚晏翻身上马,嘲弄地睨他一眼,那目光居高临下,却浸透悲伤。
漓玉气得狠了:“你若不信,府中西北方位,自己找去罢!”
说完,将手里的鱼干塞回给邬寒,低声抱怨了句“难吃死了”,而后从齐樾手中牵过自己的马,利落翻身,一甩马鞭扬长而去。
白衣翩飞的光影一晃而逝,银玉碰撞的声音却无比清晰,楚晏心脏没来由颤了下,下意识喊:“漓玉!”
漓玉头也不回地骂:“滚!!”
谁也没想到最生气的是国师,许年还是第一次这般直面国师的怒火,被骂得脑瓜子嗡嗡,发懵地转身看向自家将军,一时不知是该同情还是委屈,然而不待他开口,手里被塞进一张告示,和一包热腾腾金黄酥脆的鱼干。
再回头,那两人已经追着国师去了。
“…………”
许年看看鱼干又看看城门方向,视线来回几圈仰头问:“……将军,吃鱼吗?”
*
漓玉很生气。
气楚晏不知好歹,气那只掉在男人跟前的猫,更多的,是烦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生气。
以至于出城门时一脸寒霜吓了守将一跳,险些将人当成擅闯京城的刺客,紧接着两匹马疾驰而出,近处那人手持皇令,一字未说气势凛然,众人反应过来后已经跪了一地。
三人直到城外驿站才停下来。
齐樾和邬寒不是话多的性子,和皇帝的相处也只是听令行事,但国师不同。
他甚至没有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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