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直到现在才知道,何止是没有人站在他那边,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欺负,所以就该他受着。
“你赵阿姨工作也忙,疏忽忘记了也正常,最后不是都给你交上了,怎么你就这么记仇,我要是早觉得你们是拖油瓶,我早八百年跟你妈离婚了,还轮得到你今天来气我?!”
“萧骆,之前你阿姨说你脾气不好,性格古怪我还不信,现在是真长见识了,你这几年疏于管教就成了这副德行,要是再放养你那还得了,今天你必须给我回家去!”
萧骆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,整个人像是罩在雾里似的,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。
他的世界成了一部无声的默片,视线触及一切都变形拉伸成一个个畸形的怪物,而他赤手空拳,肉体凡胎。
萧骆一路被拽下楼,跌跌撞撞站在副驾驶室门前,当手碰到冰冷的铁皮车时,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风撩起了他额前的头发,车窗倒映着他失魂落魄的神色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萧骆忽然把副驾驶的车门甩上,抬头看着萧建华,“你就当没生过我,反正这么些年我妈用了你多少钱的票据都在我那,我以后翻倍还给你,我们从今天起各过各的。”
他先是没了妈妈,现在也没了爸爸。
第 2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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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城的夏天燥热不安,香樟从清水巷一直蔓延到天边,这是国内最包容的城市没有之一,人心却是一样的多变。
墓园里蝉鸣声不断,蜿蜒的山路只有一个人低着头慢吞吞地拾阶而上,从山脚到半山腰他走半个多小时,顺着小道路过一众墓碑,最后在一个半新不旧的墓碑前停住。
墓碑上的女人年轻漂亮,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,明眸皓齿笑眯眯地对着来祭者。
“妈。”萧骆喊了一声,鼻子一酸,他立马侧过身去,擦了擦脸又才回过头来。
他本来想忍住的,但是一看到照片上的人,那些麻木的痛苦,与强忍的委屈一直在心里翻涌,最终还是落了下来。
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站不住,又坐在那小小的台阶上。
好不容易强忍住,一句我跟爸吵架了,眼泪又不自觉掉下来。
“我搬出来住了。”萧骆靠在墓碑一侧,低头看着黑色石板上雨点打出来的泥沙圈,“一个人住挺好的,没有人管我,也不用看人脸色,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“妈。”萧骆又喊了一声,后面的话断不成声,低着的头慢慢伏靠到膝盖上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明知道没有回应,这底下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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