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来到孤儿院的,仿佛自有记忆起,她就在那里。
白羽刚学会“妈妈”这个词时,甚至一度以为她就是妈妈。
有一次,他鼓起勇气,扬起笑脸,稚嫩地喊着:“妈妈……”
余石当时正在晾衣服,动作顿了一下,脸色依旧平淡,却认真地纠正:“我不是。”
年幼的白羽还不懂什么叫拒绝,只觉得她并没有真的生气,便鼓起勇气,从兜里掏出珍藏的一颗水果硬糖,小小的糖块躺在他小小的掌心,他踮起脚,摊开手心,努力递过去,眼里满是期盼。
“给你。妈妈。”他露出一个讨好又怯生生的笑,懵懂地望着她。
记忆有些模糊了。余石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,或许几秒,或许更长。
也许是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也许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?记不清了。
但记得她最终收下了那颗糖,白羽立刻高兴得围着她又蹦又跳,甚至得寸进尺地张开手臂求抱抱。
但护工不能随意抱孩子,这是规定,为了防止孩子产生过多依赖。毕竟,孤儿院有那么多孩子,是抱不过来的。
余石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努力踮脚拽着她洗得发白的衣角的小不点,始终没有弯腰蹲下回应一个拥抱。
只是在午休时,她又悄悄把那颗糖,连同另一颗新的,一起放回了白羽枕边脱下来的外套口袋里。
白羽醒来摸到口袋里的硬块,掏出来一看,两颗,可有一颗明明早上已经送出去了,自己是在做梦吗?
他握着糖,心里空落落的,抬头望去,正好撞上余石从远处看过来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依旧没什么温度,神情依旧冷漠,白羽不懂,为什么“妈妈”不肯当他的妈妈。
但他很听话,没再那样叫过。
后来,孤儿院来了楚潭。
他来时就扎着小辫,发梢还别着一朵褪色的塑料小花。他什么都不记得,话却说得利索,安顿下来后也不闹,就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,望着院子大门的方向,一坐就是半天。
白羽原以为他在盼着回家,直到半夜,楚潭悄摸爬到他床边,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小白,你看对面那个黑漆漆的房子……像不像精神病院?里面是不是关着吃小孩的妖怪啊?”
这话像带着魔力,瞬间勾起了白羽最深层的恐惧。他把头和手脚都蒙进被子里,寻找一丝可怜的安全感,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你别瞎说……”
楚潭却恶劣地笑了一声,手从被子底下钻进去,冰凉的手指抓住白羽的脚腕,嘴里呜呜地吹着气,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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