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后姑娘要是炖了羹汤来看大公子,走过来汤都得凉了。”
荆离正思索着陈府的诸多怪异住处,闻声看向小丫鬟,一时无言。
……
主仆二人经通报后,由明曦堂的下人引着进了院。
许是竹林遮阴、前方又临着一片曲水流渚的缘故,通往院中的石板小径都暗生青苔,同外边挂着的“明曦”二字相差甚远。
还是白天,从院中往外看去,也天光稀薄,一片暗沉。
这属实不像是一个适合养病的地方。
起风的时候,合抱明曦堂的整片竹林都沙沙作响,风再穿堂而过时,带起几片竹叶飘进院中,吹在身上似也比别处更凉上几分。
荆离只在初进院时瞥过四下一眼,再由下人带着往主屋去时,便一路都垂覆着眸子。
跟在她身后的小苕四下张望着,却似被这阵阴凉的风吓得不轻,倒腾着小碎步跟紧荆离,低声磕绊道:“姑……姑娘,你有没有觉着……大公子住的这地方……有点阴森啊?”
不妨前边引路的侍者突然止了脚步,解释道:“大公子爱竹,又喜静,明曦堂这边鲜有人来,遂疏于打扫了些。”
小苕未料自己压低声音说的话会被听到,脸一下子涨红到了脖子根。
侍者则是朝荆离做出“请”的手势:“公子就住此处了。”
荆离朝侍者浅一颔首后,拾阶而上。
小苕连忙跟上。
门是半掩着的,还未入内,里边经年累月浸出的药味便已飘出,苦得小苕直想皱鼻子,又怕犯了忌讳给荆离招去麻烦,遂强忍住了。
再看荆离,却见荆离面色如常,已推了门往里走去,小苕忙吸了口气,屏住呼吸,倒腾着小碎步继续跟上。
房中四下的窗都落了帷幔,里边光线愈显暗沉,床前亦落了一道纱帐,外边立着一白衣少年,见荆离入内,朝荆离揖礼道:“公子刚服药睡下不久。”
他声音不高,似怕惊扰了里边的人休息。
纱帐后却还是传出了咳嗽声,床上的人呼吸声很沉,带着气音:“是清弟过来了吗?”
他原本的声线应是极清越的,此刻却只余沙沙的哑意。
少年看荆离一眼,迟疑答道:“是……少夫人。”
里边静了一瞬,随即床上的人肘关撑着了床,似想起身,但久病的身体,让他难以着力,他沙哑唤道:“望月,扶我起来。”
少年在他说话之际,便已掀帐入内扶住了他,借着外间纱帐掀开的一刹,荆离也只瞧见了还隔着一道青纱床帐半撑于床间的枯瘦影子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