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不在,许是在陈府看到了什么。
她道:“如实说。”
小丫鬟眼泪便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原是她昨日初到陈府,见前来贺喜的宾客,皆是达官显贵,官阶似乎就没有低过七品的,那些贵妇人,也个个穿绸着锦,远比徐夫人气派。
再走在这三品大员的宅邸时,便腿肚子都是软的,怕自己的畏缩模样给三姑娘丢了人,又怕一个不慎冲撞了哪位贵人。
见喜宴才开到一半,陈府下人们把宾客送的礼先一一抬往库房,粗略估计下来都有百来抬,远比徐家的嫁妆箱奁多。
这本也算不得什么,但当初陈家下聘时,约莫是知道聘府上姑娘给自己病重的长子理亏,所以给的是七十二抬满满当当的聘礼。
徐家门楣虽远不如陈家,可要想不被说闲话,那嫁妆再怎么也得凑出三十六抬来才行。
然徐三姑娘并不受宠,且以徐家这样的门户,嫁嫡出的女儿能凑个二十四抬嫁妆便已算足够体面。
一场冲喜的姻亲,要徐家掏出这般多的家底,无异于是从铁公鸡身上拔毛。
于是徐家合计来合计去,那三十六抬嫁妆,除了其中五抬是真正的添妆,剩下的,便都用了棉被充数。
怕太轻叫人察觉,还用棉布包了砖石压在箱底,以此来增加份量。
昨日陈府下人抬嫁妆箱奁进院时,便私下议论说徐家嫁过来的虽只是个记作了嫡女的庶女,但这嫁妆给的实诚,不知里边都是些什么好东西。
小苕是知道徐家给的嫁妆有异的,她唯恐陈府下人搬运箱子时出什么纰漏,打翻一口叫里边的棉被和砖石掉落出来。
装腔作势地说里边都是金贵物件,让他们搬运时仔细着些。
等三十六口箱子都搬进给新人住的海棠苑了,小苕也不敢离开,就在那里守着箱子。
时下成婚,有晒聘礼和嫁妆的风俗。
男方下聘时,聘礼送到了女方家中,会在堂前摆上一日,聘礼多少,代表着男方家中对女方的重视程度。
女方的嫁妆带到了男方家中,也会在厅房摆上一晚,这是娘家给的脸面和腰杆。
等过了新婚夜,第二日所有嫁妆才会被锁进女方私库。
以陈家这样的门楣,虽不会暗窥新妇嫁妆,小苕却唯恐有好事的下人打开偷瞧。
三姑娘因庶出的身份,已经被陈府低看了,若是嫁妆的事再败露了,往后还怎么在陈府立足?
她守到临近亥时,叫陈府几个丫鬟路过瞧见了,捂嘴哂笑说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,她一陪嫁丫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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