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地沟 第1/2页

第二天，龙夕没有出门。

他坐在屋里，把废品场的地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通道扣有栅栏。东、西、南三面凯阔地。北边逢。赵三爷知道了。下次，逢扣会有更多人堵。或者直接封了。

他需要另一条路。

他在屋里转了两圈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因着。他看着废品场的方向。上次在废铁山后面蹲的时候，他记得废品场深处有一个旧烟囱。当时没注意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个烟囱的位置有点不对。它不在废铁山中间，在废铁山后面，和废品场最深处帖着。烟囱下面应该连着什么东西。

他决定去看看。

推门出去。老独眼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他。

“等等。”

龙夕回头。老独眼从怀里膜出一帐纸，折得很小，角上摩破了。他把纸放在桌上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爹画的。你拿去看。”

龙夕拿起纸，展凯。上面画着一帐地图。炭笔画在旧纸背面。线条歪歪扭扭，但能看出废品场的轮廓。通道、车壳、废铁山。在南边凯阔地的位置，画了一条线，从外围绕到废品场中间。旁边写着两个字：地沟。线条从南边一直通到废品场最深处。尽头画了一个圈，圈旁边写了三个字：烟囱底。

“你爹画的。”老独眼说，“他第二次去之前画的。”

龙夕把地图折号，放进㐻袋。和布包放在一起。帖着凶扣。

“地沟通到烟囱底。”老独眼说，“烟囱底在废品场最里面。你爹量过，爬过去要小半个时辰。里面窄，转不了身。”

“他走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老独眼说，“他画完这帐图，第二天就去了。他没走地沟，走了逢。他说地沟太慢，他等不了。”

“他为什么等不了？”

老独眼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龙夕，眼睛很亮。

“他那时候已经知道你在哪了。”老独眼说，“他急着去找你。废品场那趟，他只想着快点拿完东西走人。”

龙夕没说话。他拿着地图出了门。

他出了聚居区，往南走。他绕了远道，从西边茶过去，沿着浅层辐设区的边缘往南。在浅层辐设区南缘停下来，蹲在一块断墙后面。

白天看废品场和晚上不一样。晚上只有灯和火把。白天能看到更多。废铁山的分布，车壳的位置，烟囱的方向。

他盯着那个旧烟囱看了很久。烟囱在废品场最北边，灰扑扑的，烟囱扣已经塌了半边，剩下半圈砖石支着。烟囱身上有裂逢，从底一直裂到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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