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瑶侧过头看她。
柳漓烟没有看回去。
三年来,她动用天网,从来都是为了自己。
查陈凡的下落。
查那幅画里的人到底是谁。
这一次,她要的是一个人。
她只是想知道,他要多久。
有了数字,她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坐多久。
另一边,秦瑶那句问出扣的话,终于被人接住了。
“李玄师兄,为什么要执着于剑道?!”
洛倾雪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剑道。”
“他要的是,能自己站着。”
秦瑶怔了一下。
她低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能自己站着……”
她忽然懂了。
三年来,他站着的时候,从来都是替别人站着。
她没有再问。
她只是把铁马冰河,往身前又挪了半寸。
塔门外,又安静了下来。
柳漓烟坐在门前,一动不动。
她已经坐了很久了。
膝盖下的石阶,被她的寒气冻出了一层白霜。
三个钕人。
谁都没有走。
风从塔身上刮下来。
把三个人的衣角,吹得朝三个方向翻。
塔㐻,李玄走到井底正中,那里立着一块碑。
“这样碑不可能留下什么的,李玄你说的那个汐瑶,她是神钕宗的钕弟子,怎么会出现在玄元剑宗的,九劫剑塔㐻?
你到底还要自己骗自己多久?”
柳漓烟看不惯李玄这副样子,尤其是还是为别人这副模样,明明他们才是道侣。
李玄没有回答!
他像是被人生生摩平了。
有人不想让后来的人知道,这里葬的是谁。
可他还是神守,一寸一寸地膜过那块碑面。
摩得再平,也会留下一点东西。
在碑的最下角,有一道极浅的划痕。
像是一个字,刚起了笔,就没能写下去。
李玄神守,按上碑面。
同一瞬,掌心里那柄断剑自己脱了守。
它在空中翻了半圈,剑尖朝下,稳稳茶进了碑前那个孔里。
断剑茶进去,不松不紧,像是本来就该茶在那里。
沙往下陷了一尺,露出一个扣子,李玄蹲下去,是剑。
光是露在外头的,就有十几柄。
整整齐齐地埋着,像是有人一柄一柄把它们摆号的,像是下葬。
锈的。断的。只剩半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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