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拦住准备疾步穿过庭院的小吏问:“大早上的都在吵什么?”
小吏满脸堆笑,嘴巴比脑子快:“各房都在打扫收拾,等着迎接新太守呢。”
说完看到周大人脸色僵硬,小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什么新不新旧不旧的,这不是在戳周大人肺管子吗?可话已出口他还能说什么,只好挠了挠头,在边上傻笑。
跟他可没关系,大家都是这么献殷勤的。
周端平摆了摆手,让他赶紧滚,免得自己看得心烦。
问不清楚难受,如今问清楚了,更难受。转身回房后,周端平还是静不下心来,侧耳听着外头人来人往,嘴里议论的都是邓观一家。人情冷暖周端平也是经历过的,但没跌过这么狠的,若是没有邓观……
周端平烦得撩开了卷宗。该死的,要是没有邓观,突厥人还是一样会偷看布防图,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。
思来想去,周端平也没办法把自己丢官的锅甩给邓观一家,但他心里还是不服,凭什么这人都被流放了还能一步登天?自己是要走了,可走之前也得给邓观添个堵。
一群人看到邓观父女来了衙门,前赴后继地赶去迎接时,后头只剩下他跟宋长史没动。
宋长史从昨儿到现在一直面无表情,但推己及人,周端平料想他现在必不好受,于是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没想到吧,这香饽饽竟然给了旁人,我宁愿太守之位是留给你的。”
宋长史没说话。
你愿意有什么用?
周端平继续:“你帮他们那么多,到头来他反而抢了你的东西,真不像话。我若是他,早辞了这太守的官职,就当是对你的回报了。”
宋长史冷笑一声,这话糊弄鬼呢,谁愿意为了点私人感情将太守的位置拱手让人?可明知道周端平在挑拨离间,宋长史还是如他所愿地膈应上了。
位置只有一个,邓观坐上了,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轮到他。
邓观已经在录事参军邵春发的介绍下,把几个官员都认识了一遍。邵春发从前跟周端平走得近,可周端平都要走了,邵春发也不能为了他跟新来的太守不对付,况且,他跟邓家从前还是有过来往,关系也不差。此刻由他引荐,合情合理。
邓观只来得及记官员跟几个都头典吏,其他寻常小吏、差役人数太多,有的压根没机会来邓观跟前露面,反而是韫姐儿觉得他们在后头张望很有意思,挣开她爹的手,跑去跟这群差役们打成一团了。
邓观时不时看一下韫姐儿,确保她不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周端平跟宋长史便是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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