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干透,他一手撑着榻榻米起身,睡时戴的帽子瞬间从头上掉了下来,凌乱黑发柔顺滑下,他就顺势背过身去,捞起衾被裹住自己。
无惨一直看着。
“和弥。”
和弥极其罕见地没有理会无惨,反而将衾被裹得更紧了一些,试图挡住外面的声音。
无惨觉得奇怪。不解。
从前那样过火都没这么生过气,刚才只是咬了他一口——那算咬吗?更像是埋首于他颈间而已。
他并不知道,和弥与其说是生气,倒不如说是茫然。
和弥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被兄长钳制得没有任何挣扎余地的时候。
从前无论兄长待人再怎么恶劣、言语再怎么伤人、态度再怎么冷漠,和弥在兄长面前也永远是有优势与主动权的。
现在却截然不同了。
他已无法抵抗、拒绝兄长。
从未面对过的东西,自然会叫人茫然。
茫然之中又有一丝微弱的明悟,以后,恐怕都是如此了,他只有适应才行。
“……兄长。”和弥的声音低低的,还有些瓮声瓮气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,“我疼。你把我咬疼了。”
三角饭团慢吞吞地转身,里面的人只露出小半张脸,透亮的红眸几乎是有些委屈地看着无惨。
无惨梅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眼中神色一瞬间转暗。
“啊,那该怎么办呢。”
他直起身,扯开自己的衣襟,慢慢笑了:“要咬回来吗?”
一缕凉风倏忽间钻过竹帘间的缝隙,在和弥颈间留下一抹凉意。
和弥抿住唇。他才不会伤害兄长,即便只是轻微的伤口,也不会由他带给他。
他一下子倒在茵上,一言不发地闭上眼睛,要睡觉。
无惨的手还搭在衣襟处,眼瞳之中清晰地倒映着和弥的身影。
就在刚刚,在和弥看不到的地方,无惨肩后陡然伸出一条猩红硕大的异形肉臂,上面长着许多丑陋的肉瘤与眼睛,那许许多多的眼睛都在向着和弥所在之处努力斜去,眼中无一不写满垂涎与贪婪。
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从装睡到真的睡着了的和弥,俯身,直至脸几乎贴住和弥的脸。
这样近距离地盯着,再优越的长相都会变得扭曲,无惨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。
片刻后,他直起身,缓慢地整理散开的衣裳。
-
春日和弥在躺尸,生无可恋。
他不行了。
为什么无惨那么美艳的一张脸,身后会出现那么丑陋恶心的一个东西……
当时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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