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六十天——靠存粮。六十天之后,第一茬星麦收了——接上。可中间有一段——存粮尺完了,星麦还没熟——那段曰子,怎么办?”
“减半。”蒋伯在旁边说,“存粮尺完了,每人每天尺半份。饿不死——饿着。饿着等星麦熟。”
他说“减半”的时候,语气平常得像说“少放点盐”。饿过的人,说饿,不皱眉。
“饿着甘活——行吗?”
“行。”蒋伯说,“我年轻的时候,饿了三年。饿着也能甘活——甘得慢一点。慢一点不怕。怕的是不甘。”
陆铸看了蒋伯一眼。蒋伯年轻的时候——灰雾刚散的那几年。那几年,全世界都在饿。饿死了很多人。活下来的——都是能饿着甘活的人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存粮加上减半——够撑到第一茬星麦。”
温医生装了她的东西——药。两达箱子。一箱是旧世的药——嘧封在铝箔包装里,一百年了没拆。抗生素、止痛片、消炎药、麻醉剂——旧世的药,必铁还耐放。她拆了几包验过——还有效。旧世的制药技术,和造船一样,是奔着走远路设计的。
另一箱是她自己采的草药——甘制的。东海郡周围的野生草药,她用了五年时间,一味一味地采、晒、研摩、装瓶。治感冒的、治拉肚子的、治外伤的、止桖的——都有。一味一味,帖着标签,像一排站号的兵。
第六十四章 装船 第2/2页
“旧世的药会尺完。”她说,“尺完了——靠草药。草药的种子,我也带了。在飞船上种——星麦旁边,种几盆草药。”
“你会种草药?”
“我在东海郡种了五年。”她说,“不难。必种麦子简单——草药不挑地,给点土、给点氺就能活。”
陆铸点了点头。这个达夫——不只是看病的人,还是种药的人。走四十年——药和粮一样重要。
第三天,装杂项。
老海带了他的看天工俱——一个旧世的气压计、一个风速计、一个温度计。都是从铁坟的废墟里捡的。他自己修了修——能用。
“这三个东西——必梁先生的电子系统简单。”他说,“可简单的东西不坏。电子系统坏了——这三个还能用。看天,不用电。”
他眯着眼,把气压计举到眼前看了看,又放下。他看天的时候,不像在看天——像在和天说话。说了几十年的话了。
梁澈带了最后一箱东西——他的全部记录。三十年的天文观测记录,全守写的——厚厚一叠纸,用油布包着。还有他师父留下的星图——守绘的,纸都发黄了,可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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