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病床上的老人,刚才突如其来的不良预感一瞬间得到了验证。
虽然打着绷带,隔着吸氧面罩,但岑彧欣一眼就认出,躺在床上的老人正是自己昨天在超市里抢救的那一个。
勉强镇定了一下,岑彧欣走出监护室。
“你们家的病人——”护理站家属和护士长的争执声中,第三个声音忽然响起。
“你们家的病人是我抢救的。”停顿了一下,岑彧欣把要说的话重新说完。
“老人当时已经失去意识和心跳,心肺按压是基本流程,必须要剪开衣服,不然无法达到有效的复苏,这些都是有规定的。”她继续说道。
“钱包和手机当时我没有注意到,不过你可以去那个超市问一下,看看是不是有人帮忙收起来了。”
“至于肋骨的问题,”岑彧欣顿了顿,“虽然不是我压断的,但是考虑到你们家老人的年龄——”
“你什么意思?你们把人抢救到监护室去了,还是病人的问题了?刚才不是还说不是你们抢救的,说你们不知道不清楚?现在就又说不是你们抢救的责任?”
眼见的对方开始变本加厉,岑彧欣有些焦躁,声音也大了起来:“我是在给您解释!您不要——”
“啪!”
满头卷发的中年女子忽然反手把护理站摆着的陶瓷花瓶打翻。
陶瓷的花瓶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,原本插着的花散落在漫开的水里。
岑彧欣看着地上摔碎的花瓶,刚才有些激动的情绪一瞬间冷却了下来,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周围突然间变得一片寂静,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话。
“怎么了?”
男性的浑厚声音忽然在走廊中响起。
韩彦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科里,朝护理站走来。
“岑医生。”韩彦青冲岑彧欣点点头,打过招呼。
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瓶,韩彦青开口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主任,人家说要让我们赔钱呢!说是我们把人家抢救到了ICU去的!”护士长自暴自弃地甩手将眼前的烂摊子丢给韩彦青,转身去忙自己的工作,不再朝这个方向多看一眼。
韩彦青又看向家属。
家属知道是韩彦青是科主任,以一副求着主持公道的口吻把事情又重新说了一边,话里话外还是要求医院负责的意思,语气倒比刚才委婉和缓和了许多。
韩彦青听完点点头:“好,我大致知道你的意思了。具体的事情我们一会儿有空的时候再详细商量。有什么需求,可以提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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