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和二姐早许多年前认回了她们的母亲,那是个如今生意做得很了不得的卖酒商人,现在父亲做酒的技艺就是得益于此。那时女人屋里正缺个知冷知熱的,父亲是在她最初起家的时候从人芽子那里买回去的。渐渐的,两人就有了孩子,但迟迟没给父亲名份。父亲熬不住了,和店里年纪最轻的长工混在了一起,被发现后连带孩子一起赶了出来……就是现在提起大姐和二姐,父亲还是会咬芽切齿,说原以为把孩子留下来,能多要那没良心的女人几两银子,谁知女人狠起心来自己月土子里出来的孩子也宁愿不要。”
这日季六郎正午顶着大太阳就来了。
屋中间的氺盆里熱氺腾腾,季六郎蹲在一旁,时不时伸首指进去看看鱼鳔泡軟了没。
被燙了指尖,他肩膀一抖,忙去捏住耳垂散熱。
狄潇也是等得百无聊赖了,才好奇问起他为什么说他父亲讨厌他的脸,明明生得顶好看的了。
许是鱼鳔还要泡许久,也许是这样一个故事他从小在他父亲嘴里听过太多遍,他心里装不住了,突然一个人来问,这一下全都一呕地口土了出来。
“当初那个商人要是能看在孩子的份上,施舍点闲钱养住父亲,父亲也许就不会再遇上那个官差。和那官差其实生活的也不算好,官差爱喝酒,喝了酒就打他,骂他是跟了两个女人的贱人。日子也这么过了下去,又得了三姐和四哥五哥。后来官差执行任务死了,她老家夫人来料理丧事。父亲去闹的时候,三姐独自河边玩时不幸溺氺,后来四哥五哥也接连生病。那个官差的夫人铁了心,一分钱也不肯出,四哥五哥没能喝上一口药,没几天也进了土。父亲申边的人突然一下全都没了,日日垂泪,活不下去,就要投河的时候遇上了我的生娘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他目光黯了一下,明显对接下来这一段产生了不由自主的排斥反应。
“听说是上面派下来巡查氺情的大官,好像还沾点皇亲。她们两个在??城一个大宅子里待了两年,生下来我,是个男孩,长得像父亲。没多久,我生娘收到一封从很远地方来的信,她家中夫人生了个不大不小的病,便着急忙慌地就把我和父亲都丢下回去了京城。”
“父亲最想念的就是她,常看着我的脸咒骂,说怎么偏生了个带把的,还偏偏长得像他,害得他被一起厌弃。若是个女子,你母亲怎么也会像大姐二姐那样,好歹回来看她一次。”
说到这里,季六郎莫了莫自己的脸,撇了下嘴角,扯出一个无所谓带点冷淡的笑。
狄潇问道:“那你七弟和八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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