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窈的脸腾地热了,她昨天那是逼到绝处被刺激的!现在这样煞有介事地和赵霖面对面她当然不自在。
姜窈刚想岔开话题,忽然想起了什么,她原本站在赵霖下首,此刻没忍住又觑了他一眼,神情欲言又止。
赵霖一见姜窈的表情,便已洞悉她心中所想,问道:“你是想问我为何能轻易找到你?还是想问帮你的那些人,我是如何处置他们的?”
姜窈心中一紧,虽然严掌柜只是递了音出去,让跑船的人帮着她准备东西,自己并未亲自出面,然而人只要有所动作,必定会留下痕迹。
如今听赵霖的话,他定是查出了帮她准备路引之人,所以才会如此说。
严掌柜当时被她威逼利诱,迫于形势才不得已帮她,姜窈思及赵霖一贯的手段,不忍严掌柜受她牵连,稳了稳心神,跪在赵霖下首,低声道:“奴婢一时错了心思,累得主子为奴婢之事烦心,已是大罪,万幸国公爷宽宏大量,并未追究奴婢的罪责,奴婢感激不尽,又怎敢质问主子,不过此事皆因奴婢一念之私,与旁人无干,还请国公爷看在奴婢悉心、悉心侍奉的份上,饶过无关之人,不再追究他们的罪责……”
说完恭敬地伏低而拜,姿态低微又惹人垂怜。
“呵……”赵霖低笑出声,语调中调笑意味渐浓,“悉心侍奉?嗯?”
最后那一声又低又磁,极不正经,听得姜窈面上一红,她的确是有借昨夜之事求情的意思,可听得赵霖这一声,忍不住想起那些兵荒马乱的时候,刚开始时,她还自以为是地逞强,认为自己可以,到了后面才知自己有多自不量力,只能浑身绵软地任由赵霖摆弄,如果要较真,还真如赵霖所说,算不上什么悉心侍奉。
烛火昏昏地燃着,在天漂色的绡纱帐上映出一层暖融融的光,像月色落在水面上,轻柔而温润,姜窈跪坐在榻上,垂眸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指,沉默不语。
还不等她想好如何应对,赵霖已道:“过来。”
声音平静,不容置疑。
空气凝滞片刻,姜窈顺从起身,朝赵霖走进几步,赵霖将人拉到身边坐下,目光落在姜窈的脸上,说出的话却透着令人发颤的寒意:“你即已知教训,我也无意干涉旁人之事,不过,若你再敢生出异心,想想昨日那个叛徒。”
阴湿黑暗的诏狱中,明明已经气若游丝,却还在酷刑之下含糊呜咽的求饶声,瞬间侵袭姜窈的脑海。
她强忍战栗,温顺地坐在赵霖身旁一动不敢动,只瑟瑟点头,不发一言。
气氛正尴尬,忽听赵霖又道:“东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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