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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暂时夺回了决定自己穿什么衣服的权利。

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。

几周后,她突然在一天晚上烧掉了我所有的衣服。

她说:“芽芽,既然你那么不喜欢妈妈买的衣服,那干脆都烧掉好了。”

我向爸爸求助,他说我是“青春期的小脾气”,要体谅妈妈的苦心。

我第二天只能穿着她唯一留下的那套衣服去上学,之后的每一天,她会为我准备新的一套衣服,重新掌握了操纵我穿衣的权力。

谈行舟是见证我每次反抗的第一人。

她说我妈妈的行为已经不只是操纵那么简单了,而是“虐待”。

我说:“我还能怎么办,要继续反抗吗?”

谈行舟说要适当反抗,但更重要的是我要开始攒钱。

攒钱,很陌生的概念,我的钱每一分每一毫都要在妈妈眼皮底下流过,即使攒了,她也可以瞬间就收回。

“我帮你,”谈行舟说,“你信任我吗?”

我当然信任她。

谈行舟让她妈妈帮忙开了一个账户,她为它取名“滚蛋资金”。

她说这个名字是受一个好莱坞影星的启发,意思是当我有了这笔钱的时候,无论有什么意外发生,我都可以对着那件事或者那个人说:“滚蛋!”

我喜欢这个名字。

于是我开始攒钱了。攒钱的过程并不简单,但还好有谈行舟和她妈妈的帮忙。

我还试着用一些方式“洗白”了我的零花钱,把它们全数交给谈行舟保存。

初二升初三那年的暑假,我已经攒了一笔初具规模的“滚蛋资金”。这一年,谈行舟也升入了B大附属中学,成为了我妈妈的学生。

所有的事情都在悄悄进行,我们都以为最多再有四年,我就可以带着那笔钱,逃到一个不被妈妈控制的地方去。

在谈行舟的设想里,她会提前在那个地方等我,然后我们一起迎接成年人世界的暴风雨和艳阳天。

但是事情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改变了。命运的电车失控地脱离轨道,撞向无知无觉的我们。

我和谈行舟都有各自的手机,但我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,也从来不在线上联系,因为我的手机不被允许设置密码,所有的软件都向妈妈敞开。

但这样非常不方便,而且我们也不能忍受再有一整年缺乏联系的日子。

所以我们添加了微信。我给她的备注是班级里某个同学的名字,并且会在发送和接收到消息后再删除。发现这样不会留下痕迹后,我们保留了这种联系方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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