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段弈祈时,她在严晗枫的搀扶下,缓缓走上前:“学姐,我来看你了。你放心,你的心愿我会替你完成,你的遗志我会替你坚守。以后,我会带着你的信念,继续走下去,绝不辜负你和战友们的牺牲,我一定会把这个组织连根拔起,让他们血债血偿,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话音落下,她缓缓抬起右手,对着那方的无名字碑们,敬了一个标准而庄严的军礼。后背的伤口因挺直的动作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鬓发,可她的手臂始终稳稳抬起,目光坚定如铁,久久没有放下。
严晗枫小心翼翼地扶着段弈祈,一步步走到骆耀知父母面前。她抬手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封染血的牛皮信封。
她将信封轻轻递到二老手中,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:“临行前,学姐亲手托付给我的。她说,如果……真有这么一天,务必转交给您们。”
骆父颤抖着接过信封,指尖触到那片血渍时,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泪瞬间决堤。老两口相互搀扶着,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,滴在信封上,与旧血痕交融。
他们说不出多余的话,只是一遍遍重复着:“谢谢,谢谢你……辛苦你了孩子。”每一声道谢,都藏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。
段弈祈喉间发紧,缓了缓才又开口,目光在人群中探寻:“还有一件事。学姐说,若是她来了,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她。请问,她现在在哪?”
话音刚落,站在二老身侧的骆家亲戚骆驿转过身子,朝着角落示意:“她,就在那。”
段弈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角落里站着一位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,身形纤瘦,脊背挺得笔直,却难掩浑身的悲戚。
她示意严晗枫不必跟随,自己扶着墙壁,一步一缓地走向那个身影,在她面前站定,轻声确认:“您好,请问你姓边吗?边锦嫣女士?”
女人抬起头,眼眶红肿得吓人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她茫然地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段弈祈身上,带着一丝陌生与恍惚。
段弈祈从口袋里拿出那封浅粉色信封,递到她面前,声音放得极柔:“这个,是耀知托我送给你的。”
边锦嫣的眼泪瞬间再次夺眶而出,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信封,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她将信封紧紧捧在胸口,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,就像年少时,骆耀知悄悄躺在她身侧,静静聆听她心跳时那样虔诚。
“她……她竟还肯原谅我……”她哽咽着,声音破碎不堪,“这么多年,我以为她早就恨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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