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论上,戚悬冬是个不喜欢冒险的人。
打赌这种事,更是很少有机会去做。
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她就根深蒂固地明白,自己需要处在最安全最稳重的状态,才能不给工作忙碌的父母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。而打赌就是一种破坏“秩序”、带来风险的事情。
但祝以青不符合她过往所有了解过的任何理论。
因为说完这句话。
她只是朝戚悬冬很无所谓地笑了下,然后自顾自地将耳朵放下来,牵着被拽得活蹦乱跳的狗绳,“嘭”地一下关上车门——
迈着步子,慢悠悠往坡上去了。
留下在车上发呆的戚悬冬。
对着祝以青头也不回的背影发呆二十秒钟以后,她相当堂皇地意识到,除非自己立刻学会开车拿到驾照将祝以青的蓝色牧马人开走。
否则,她只剩下走路回民宿这个选项。
不得不下车。
花了一些时间和体力。
勉强追上祝以青的脚步。
“祝以青。”上坡的路上湿漉漉的,飘来草场上的雨水气息。她追上去喊祝以青的名字,用一种自己不习惯的大音量。
祝以青没有停下来。她步履跳跃,像是心情突然好起来,回头朝她笑了下,朗声说,“想好了吗?和我赌什么?”
坡上的光线比坡下明亮许多。像一场灿白的梦,也像一个在阴雨天中藏着的晴天。戚悬冬费力追上祝以青的脚步,“你总是这样吗?”
祝以青笑起来。草场空旷,她的笑声听起来十分鲜明,“嗯哼。”
“我还没说是什么呢。”只一小段上坡路,戚悬冬就气喘吁吁。
“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。”祝以青没有回头。同样一道坡。她牵着耳朵,迈步频率照样松弛自由,“我随心所欲,做事不看天气,也不看时机。”
说完这句。
她的步子慢慢停下来,“只看我想不想。”
戚悬冬也跟着她停下来,昂首愣愣看着她站在坡上的背影。
女人花纹裙袂飘飘,狗绳上的彩色流苏顺着手腕落下。
她好像是在等她。
戚悬冬怔了片刻,费力追平剩余的几米距离。
到了坡上的位置。
她有些气喘,却没来得及跟祝以青说什么,正好一阵大风刮来,那一刻她沉闷的、贴在脸庞上的濡湿发丝被陡然吹开。
仿佛拨云见日,透过祝以青飘摇的红棕发丝,她先看清了坡上的景色。
同样是阴雨天。坡下天色发沉,雾气弥漫,海水凄哀,连云朵看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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