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时间比较紧促,谢休宁并未将“践春宴”抢在立夏前,而是改在小满前两日。
眼瞅着还有三日就到“践春宴”,不料蔡家媳妇在街上采购时,被一辆横冲直撞的太平车撞断了腿。
柴家媳妇也不知道吃了什么,突然坏了肚子,连床也下不来。
府中筹备春宴之事顿时陷入瘫痪中。
“定是那张婆子使的坏,说不定还是大夫人指使的……”步月气呼呼地猜测着。
谢休宁慢条斯理地核对着宴请名单,对步月的话不置可否。
步月坐回榻上,撑着半边腮帮,佩服地望着谢休宁,“还是掌令史棋高一着,猜出筹备时会出幺蛾子,早早预定好了四司六局来帮咱们忙。”
谢休宁才道:“府里人不省心,只能交给外人,这些大户人家的家奴们,个个铆足了劲儿想从巧宗里捞些油水,自是不想主子将宴席包给外面人,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省去麻烦。”
只要价格出得起,四司六局大到搭帘子、铺台子、摆屏风、定制诸色膳食果子点心,小到挂画插花熏香放灯,皆能提供。甚至还有能帮忙迎来送往,传话递茶斟酒,连宴罢收拾善后这些个事情都不用操心,作为刚执掌中馈的谢休宁来说,最合适不过了,反正又不是出她的钱。
步月见谢休宁目光,始终停在魏枭的名字上若有所思,不禁问:“掌令史一直盯着这张帖子,是怕魏枭不来吗?”
谢休宁点头,“虽然给严烬、谷大永、魏枭他们都准备了邀请帖,但以这三人如今的身份地位来说,只怕都不会来。但帖子送到,应该会派人代为前来,其他两方且不管,就是不知魏枭派的人会是谁?”
步月道:“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到了‘践春宴’那日自会揭晓。”
谢休宁笑:“你说的对,那就将帖子都发出去吧。”
转眼,就到了“践春宴”这日。
定国公府门前门庭若市,车马盈道,宾客络绎不绝。
谢休宁将女眷宴席,定在栖云斋西面园子的花厅里,男宾席则安置在东跨院的知春轩里。四司六局的人早已将器具食材等备好,一早浩浩荡荡地抬进定国公府后院张罗着。
几房人马原本等着看新主母笑话,没想到她竟请了四司六局的人来,将“践春宴”办得有条不紊,尽善尽美的,竟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来。
虽说谢休宁是定国公府新主母,但阙中贵圈自成一体,那些官眷贵女们入府后,自来熟地围成各自的小圈子。
大夫人似乎是为了找回尊严和气场,今日特地选了身紫红色遍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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