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浔江敛去眸中情绪,开始他最擅长的挑火:“清微勿要急躁,想要在屋里留下香味,不一定要进去,你未住进临风居前,师尊曾将此地暂作搁置闲杂物品,其中便有一只锁香炉,此物能将香气锁在炉中数日不散。”
“林师弟既说玄玉带是叫风吹去临风居的,那他身上的草木香随风散开,被锁香炉锁住,也并非全无可能,若你仍有疑虑,不若我们叫昨日在主殿附近的弟子或侍从当面对质,方知起风是真是假。”
“何况须弥镜功效甚微,且极易损坏,平时若与其他法器堆在一块,难免磕碰,清微若想要法器,我那有类似的镜面法器,可赠予你一二。”他说完,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,惋惜道:“虽然母亲生前尤为喜爱须弥镜,但我也不愿看到你们因它生出嫌隙。”
这话落在不同的人耳中,意思大相径庭。
林萧受过郁浔江提点,自是认为自己和郁浔江站在统一战线,看向谢无期时也多了几分有恃无恐。
而谢无期再蠢,也听出了郁浔江话里的弦外之音——郁浔江这是说须弥镜在他手里就坏了,他今天闹这一出全是为了找人顶罪!
抛开几个当事人,其他不明内情的弟子听了这话,愈发觉得郁浔江君子端方。
母亲的遗物被父亲随手赠予他人不说,现在弄丢了,郁浔江非但不责怪,还愿意将自己的法器分与师弟,真真是修真界的道德模范!
话已至此,谢无期若还要继续争辩且拿不出任何实证,只会被认为心胸狭隘,胡搅蛮缠。
谢无期心里恨得牙痒,也得顺着郁浔江给的台阶下,道:“大师兄言之有理,许是我误会了,我回头再仔细找找。”
郁浔江含笑道:“如此甚好,师兄弟之间,和气最重要。”
谢无期怕自己再和郁浔江搭话会被气吐血,敷衍地施了一礼,冷着脸到一旁待去了,整日未与人言语。
郁浔江见谢无期吃瘪,可谓神清气爽,哪怕被郁铭叫去主殿明里暗里敲打一番,也只当耳旁风,全不入心。
郁铭为谢无期出头是其次,借机宣泄被先祖斥责而郁结的怒气才是要事。
郁铭觉得郁浔江真是生来克自己的,看着听话懂事,实则顽劣难训,在郁浔江身上,他施展不了半点为人父、为人师的威严,以至于郁浔江天资再高,他也看不顺眼,只觉得天生剑骨落在郁浔江头上纯属暴殄天物。
现在平白冒出个什么剑灵,郁浔江更是表面功夫都不做了,他在台上口若悬河,郁浔江在底下给剑灵编辫子,末了头也不抬地来句“望津谨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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