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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、第 6 章(第2/7页)

笑了下:“可别捧杀我。”

她抬手指着自己的眼角,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,“你看,我眼角都有细纹了。”

“哪像你啊,20岁年纪正是花样年华,瞧瞧你的皮肤多水灵啊。”

“你不大。”

岑林的语气还是那么固执,固执得近乎倔强。

“先不说30岁只是个数字,并不能代表什么,”她放下筷子,神情严肃,“根据科学研究,人的大脑在30岁左右才能完全发育成熟,也就说此时你的才算做真正的长大,你的判断力、决策力和自控力都在这个阶段趋近完美。”

她看着谭藓的眼睛。

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,没有敷衍,没有客套,没有任何社交场合里常见的虚与委蛇。

有的只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。

“谭藓,”岑林叫着她的名字,带着一种特别的质感,“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你的未来是拥有无限可能的。”

谭藓怔愣一瞬,岑林的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“心灵鸡汤”,看起来能鼓舞人心,实则毫无屁用。

可是她的表情,她的目光太过专注笃定,让人不得不相信此刻她的真心,她的坚持。

不是客套,不是社交辞令,不是一个金主对金丝雀的敷衍安抚。

就是真的。

真到谭藓不敢看太久。

她眼神有些闪躲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,声音轻了下去:“未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?还是别想那么远。”

前世的她,33岁就猝死在家中。

现在的她,若是完不成任务,连31岁生日都来不及过就要再次死亡。

未来。

这个词从谭藓小时候就知道不属于她。

这个词从谭藓小时候起,就不属于她。

十几岁的时候,未来是还不完的赌债。

二十几岁的时候,未来是母亲的医药费账单。

三十岁的时候,未来是那张冰冷的死亡证明。

她没有什么伟大又美好的未来,她只有阴暗潮湿的现在,和悲惨可笑的过去。

岑林从谭藓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沉重到几乎凝滞的哀怨,像是雨后沉下来的雾,看似缥缈却积攒着能让人溺亡的湿度。

“你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小心翼翼地问,“是我说错话了嘛?”

是她不善言辞。

是她不懂怎么跟人聊天,不懂怎么安慰人,不懂怎么让气氛变得轻松愉快。

她只会说那些干巴巴的、听起来像说教的道理。

她一定是说错了什么,毁了两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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