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戴了一张精致的面具。
每一个前来吊唁的宾客走到她面前,她都微微颔首,动作机械而克制。
也是因为岑林的出现,使得网上的舆论开始反转。
那些曾经骂她被包养、骂她不检点、骂她靠身体上位的言论,在岑林以“家属”身份出现之后,竟然开始慢慢消退。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声音:“天啊,她们是一对恩爱的情侣?这也太低调了吧!”
“那包养合约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意向书的签订!”
“合约不都一式两份嘛?另一份是不是在岑林手中!”
谭藓看到“爱侣”的那个评论,她实在是忍不住讥讽一笑。
爱侣?
她活了三十三年,什么脏水没被泼过?
什么恶毒的猜测没被按在头上过?
如今不过是换了种好听的说法,本质上还是一样的。
她们还是认为她攀附了岑林,只是把“包养”换成了“恋爱”,把“金主”换成了“爱人”。
可下一秒,宾客散尽,灵堂重归寂静。
只剩下岑林一个人待在她的灵堂里,她的肩膀开始颤抖,幅度越来越大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崩塌了,从骨骼深处向外蔓延。
岑林缓缓蹲下身去,双手捂住脸。
她哭了。
哭得悄无声息却撕心裂肺。
谭藓嘴角的冷笑,骤然僵住了。
她与岑林相识三年,只见过她在两个地方哭。
一个是床上被她搞哭。
一个就是她的灵堂。
画面继续流转。
谭藓看着岑林恢复了往日的模样,只是她死后的岑林变得更加冷漠,看起来只是像个维持生命特征的“机器人”。
谭藓看着她不动声色地蚕食着岑家和岑氏集团。
她看着岑林用极其狠戾的手段处理了那些觊觎家产的私生子,看着她折磨了父亲最疼爱的那个儿子,然后将中风的父亲活活气死。
手段残忍又冷酷,岑林将岑氏集团大换血,让它彻底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商业帝国。
谭藓也知道了自己出事的时候,岑林正在处理家事,那些私生子斗不过她,就想着报复她最爱的人,组团去国外挖坟掘墓,糟蹋岑林的母亲尸骨。
当初岑林的母亲非常喜欢挪威这个国家,说自己哪天死了一定要葬在挪威。
而岑林知晓那些私生子的意图,自然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死后还要承受侮辱,便立刻赶往国外,收拾了那帮不要命的私生子,还把母亲的坟墓迁回了国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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