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的人,见乌仁说完了,也叩了个头,抬起头说道:“奴才叫萨云,今年16岁,是部落札温那颜(百户)特木尔的女儿。
奴才自小跟着额吉学写字、记家里的畜群账目,还会煮奶茶、熬肉粥、缝补衣裳,奴才也不会女真话和汉语。”
乌图雅也仔仔细细打量了萨云一番,见她容貌同样不出挑,一双手细腻光滑,没有劳作的薄茧,身上袍子的布料也比乌仁的好上不少,整个人比乌仁还要沉稳几分,心里的满意又多了几分。
目光落在两人脸上,乌图雅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现在你们的父母不在这儿,部落的酋长和首领也不在这儿,我问你们,你们是真心自愿跟着我远嫁建州女真,还是被人逼迫,不得不去?若是被逼,我可以为你们做主。”
这一点,比什么都重要。
汉人王朝第一个大名鼎鼎的汉奸中行说,就是因此叛变的。
汉人翁主要去匈奴和亲,中行说被选为陪嫁,他百般不愿却被强行逼着去了匈奴,临走前直接放话,必定要成为汉朝的祸患。
旁人只当他是句气话,谁也没放在心上。但到了匈奴之后,他说到做到,转头就投靠了单于,成了汉人数十年的心腹大患。
此去建州女真,山高路远,往后大概率再也不可能回家。
要在一起相依为命几十年的身边人,半分隐患都不能有,必须要确保忠诚。
乌仁和萨云听完这话,连忙重重地对着乌图雅叩了个头,额头磕在毡垫上,声音没有半分犹豫,异口同声地说道:“奴才是真心自愿跟着格格去的,绝无半分勉强。”
乌图雅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看了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我信你们此刻说的话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此去建州女真,不是去享清福的。
到了建州女真,那地方的规矩和咱们这边的规矩很多都不一样。更要紧的是,咱们是从蒙古部落远嫁过去的,他们从骨子里就防着我们。
甚至会明里暗里针对我们、算计我们。后院里的阴私不比战场上的刀枪少,一句话说错,一件事做错,说不定就惹来泼天的祸事。你们,可是真想好了,要和我荣辱与共?”
乌仁和萨云闻言,没有半分由于再次对着乌图雅重重叩下头:“奴才想好了,此生与格格荣辱与共,绝不反悔。”
“好。”乌图雅抬手,示意两人起身,“从今日起,你们就留在我身边当差。阿花和阿朵会领着你们熟悉我日常用的东西,我的起居习惯。
我还会让人教你们女真话,你们要抓紧时间学,能学多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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