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的刑狱案牍比先帝在时激增数倍。
今日皇帝急召,凡二品以上文武官员速入宫觐见,有人路上就觉得不妙,果然,进来劈头盖脸一顿骂,战战兢兢跪了两刻钟,才理清楚原委。
奉皇命南下查案的张奉芝张大人惨遭截杀,还是在距京城数十里的京畿之地,不亚于把皇帝的脸撕下来往地下踩,怪不得皇帝发这么大的怒火。
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。今日能跪在这里的都是人精,众人心头皆十分沉重,这回可不是年前的小打小闹,京城,要动荡了。
……
皇帝兀自怒斥半晌,抬手又拂落了几支朱笔,坐在龙椅上粗粗喘着气息。
“太子。”
皇帝余怒未消,一双虎目看向最前方的太子,沉声问道:
“你有什么头绪么?”
燕宗文膝行上前,低低垂下头颅,“儿臣惶恐。”
太子三岁受封,当了这么多年储君,燕宗文不至于被这点场面吓住,他徐徐道:
“依儿臣之见,当务之急,先下令封锁京畿各处要道关卡,严查过往行旅,务必抓到杀害张大人的贼人。”
“届时严刑拷打,查清究竟是山野盗贼为钱财,还是受人唆使,背后另有图谋。”
钦差身负皇命,见之如帝王亲临,太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杀钦差。既然张奉芝是秘密微服私访,三教九流的小蟊贼有眼不识泰山,半路行凶夺财,也只能算他张奉芝倒霉。
太子思虑周全,以防万一,他甚至准备了“蟊贼”的尸体,到时候死无对证,绝不会查到他头上。
太子心里有了底气,继续道:“再者,张大人为朝廷鞠躬尽瘁,如今人去了,当先安顿其家眷,周全后事,莫让忠臣寒心。”
太子的回答中规中矩,不出彩,也不出错。皇帝没应声,看向荣王。
“祁儿,你说呢?”
荣王燕宗祁,贵妃之子,也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。皇帝和贵妃相识更早,若不是贵妃的身份实在低微,满朝文武反对,如今不一定谁是中宫娘娘。
初践祚时羽翼不丰,没能给心爱的女人一个名分,皇帝对燕宗祁十分疼爱,一腔慈父之心全给了荣王。
燕宗祁凭着皇帝的荣宠和太子分庭抗礼,平日总要和太子争锋相对,今天形势不对,荣王思虑片刻,谨慎道:“太子所言甚是,儿臣便不班门弄斧了。”
太子背靠显国公府,荣王的亲娘出身乡野,他的消息远不如太子灵通。他只知道张奉芝奉命查案,但查的什么案,在哪里查案,查出了什么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