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的凌栗本来奇怪他为什么突然笑,又觉得他顶着楚宴秋的脸笑起来的样子更奇怪,于是她视线就开始乱飘。
看看天,看看地,最终在自己的脚边停下,看着那团柔软的狐尾,凌栗嘴巴张开又闭上。
她委婉问道:“你刚刚在我说话的时候,是不是有那么一两下想绊我?”
男人弯着眼道:“我有些听不懂呢。”
凌栗用手指了指盘踞在她脚边的狐尾,无声胜有声。
“只是第一次见面,在你眼中我便成了这般人吗?”他顶着楚宴秋的模样作伤心态:“可怜我一只小妖,刚从那鬼门关醒来,便要背下这荒唐的指控。”
“我觉得你这像倒打一耙。”
感受到凌栗的语塞,男人却像是得了趣似的,“呵呵”笑了两声,尾音慵懒绵长,身后狐尾也随之摇晃几下。
他向后仰了仰,终于舍得从凌栗面前退开。
“不是恩人想从我这知道些什么吗?”那双紫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“想听却又离我这么远,我当是恩人腼腆,想着借你些力离我近些,帮你听得更清楚呢。”
“不是啊狐狸大哥,”凌栗就事论事:“借力就是绊人一跤,让我好摔过来?这是帮我还是报复我。”
她没忍住道:“您如今几岁了?”
别是个喜欢捉弄小孩的老辈子吧。
“怎么初次见面就随便打听男人年龄,难不成你现在对我感兴趣吗?”
男人把侧边长发勾至耳后,偏头微斜着看了她一眼:“真是个三心二意的小女子,前脚刚说喜欢那楚宴秋,后脚就移情别恋了。”
凌栗:“……”
偏偏那人还没自觉似的,追着凌栗道:“怎么这时候不说话了?”
男人弯起眼,笑眯眯道:“我倒是很喜欢你这张嘴,刚刚那一番心悦之言甚是独特,连我都开始期待你接下来能说出些什么了。”
他的手半撑在地,闲适地坐在地上,狐尾轻摇。刚开始致命的伤势像是从未存在过,从濒死到云淡风轻,中间一点过渡也无。
凌栗本来还试图和楚宴秋进行一番理论,这下忽然一看,嘴里的话马上就被她咽了回去。
这正常吗?这绝对不正常啊!
于是她毫无原则地软下语气道:“是吗……我觉得也还好。”
连刚刚还打算盘问一下他为什么昏迷的事情都直接没有下文了。
凌栗一边打着哈哈,一边轻扣腰间的储物袋,那里面装着她刚刚联系镇守灵兽用的传讯佩。
灵兽不知在干什么,还没有回复凌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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