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尚学拿了一根算筹横在放在算筹上面。
林照娘点头夸他。
因着林尚学脑子灵活,她教起来很容易,姐弟俩相处得还算融洽。
一旁的吴氏遂放心地洗衣裳去了。
不过洗衣裳的地方其实也就在院子里,是在屋檐下面。
因为当初建宅子的时候,就在两侧廊边留了缝隙,下雨天水可以顺着缝流到外面的水渠,而且林照娘家边上还有一口水井,打水很方便,就是几户人家共用,若是夏日想放点什么东西到井里浸,有些麻烦。
所以吴氏夏日几乎每日都要外出买蔬果。
吴氏听着姐弟俩的声,就连用捣衣杵捶打衣裳都更有劲了,她想着明日买菜时可以多买一把晒干的蒲公英,熬煮了给照娘喝,晚上说了这许多话,明日说不准会嗓子疼。
*
夜间的风是舒凉的,一扫白日的燥热,吹得人心里跟着平缓宁静。
而夜里的时光流淌也如那柔风般悄无声息。
不知不觉就到了白日,街巷嘈杂的人声传入沿街的宅院内,带着种熙熙攘攘的生气。
林照娘在屋里侍弄了好半日的发髻,瞧着铜镜里的自己妆容齐整,没有失礼之处,才如释重负地出门去。
她未出嫁,又没有帮忙挽发的人,能梳的发髻不多,偏偏她还不喜欢双垂髻,类似于脸颊两侧用丝带各绑一个丸子头,这个虽然容易些,但太娇俏了,她不喜欢,总有一种自己在装嫩的感觉。
她干脆梳了个圆髻,这个梳着容易,又很常见。
因着没什么贵重的首饰,光秃秃不戴东西又太难看,所以林照娘在盘起的发髻上插了一把木篦子,又在篦子一侧簪了几朵茉莉。
茉莉花是她从她爹卧房的盆栽里摘的,不必花钱买,林照娘对这点最为满意。
就是她簪了好半天才簪合适的位置,手都举酸了。
但铜镜中的小娘子肌肤白皙,眉如远山,本就秀美的五官,在洁白的茉莉衬托下,愈发显得清雅貌美,很有几分山雾朦胧的感觉,极清极淡,望之心旷神怡。
可惜林照娘起身后,便拿起了墙上挂着的帷帽戴上,帽沿的轻纱又遮住了她的脸,连同洁白的脖颈也掩得严严实实。
而她一出屋门,就被屋檐阴影外的炎热日光晒得一激灵。
明明才辰时末,地上的石砖已经被晒得涌出烫人的热气了,加上她身上穿了抹胸、窄袖长褙子、小裤、下裙,更是闷热得不行。
林照娘只能苦中作乐地想,被用来遮蔽面容,隔绝路人窥视的帷帽,好歹戴上了能少晒点日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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