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方才所说“旧案”是何案?”
陆青简不答,反拱手相问:“敢问姑娘芳名。”
谢休宁愣怔了一下。
陆青简笑着解释道:“并非在下冒昧,而是在下也需判断姑娘是敌……还是友。”
谢休宁指尖摩挲着露了一半的金簪,道:“芳名暂不便相告,不过小女子乃是谢家远房一表亲。早听说姨母一家多年前不幸蒙难,只因年幼一直无法前来祭奠。恰值小女子此次随亲入阙中访旧,这才悄悄跑来谢家准备祭拜姨母一家,不成想竟在此遇到了大人。”
“姑娘有情有义,谢公一家泉下有知,定感欣慰。”
“大人现在,可否告知所查何案了吧?”
陆青简神色一肃,转身看向神龛上谢明远的牌位,道:“实不相瞒,在下正在查当年谢公侵盗军粮一案。”
谢休宁心口一紧,下意识收敛气息轻声道:“此案……听说已经定罪,大人为何还要再查,可是大人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?”
陆青简摇摇头,“他们做的滴水不漏,我也只是怀疑,所以才想到来谢家旧宅,看看能否找到有用线索。”
谢休宁不由得有些泄气,闭唇不再言语。
陆青简忽然道:“姑娘为何对谢公一案如此感兴趣?”
谢休宁眼圈微红,故作抹泪道:“到底是沾亲带故之人,何况我与谢家四娘从小交好,自是希望他们一家能够沉冤昭雪。”
陆青简意味深长道:“看来姑娘很是信任谢公一家为人。”
谢休宁眯了眯眼,笑不达眼底,“大人不也是信任姨父一家,不然也不会深夜来查线索。”
二人四目静峙,有暗流涌动。
片刻后,陆青简道:“谢公为人,只消去安西一带稍稍打听便知。不是在下信他,而是安西三边百姓信他。”
闻言,谢休宁鼻腔微微一酸,父兄爱百姓,终是有了回响。
“陆大人不怕死吗?”谢休宁语气微沉道。
陆青简挑眉,“何出此言?”
“陆大人即为大理寺少卿,自知我姨母一家因何人而灭,大人竟还敢翻查当年旧案,就不怕……招来杀身之祸?”
陆青简毫不犹豫道:“陆某当然怕死。”
谢休宁唇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“但陆某,更怕良心难安。”
谢休宁心头一震,不禁对这个陆青简有些刮目相看。
“……我姨夫若是泉下有知,在他死后竟有良臣志士为其陈冤,定会感到欣慰的。”
这是陆青简方才夸她的话,又被她送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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