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汤汁溅得满地都是。
谢休宁“哎呀”一声,往后跳了一小步。
门外候着的侍女们听见动静,立马跑进来收拾。
谢休宁连连道歉,见褚随安手上有汤汁,似怕他被烫着,忙拉过他的手,低头对着掌心轻轻地吹拂着,目光却似拓印一般,飞快地描摹着他手上的每一条纹路。
在不留行时,她就被要求训练成过目不忘,只要让她看清褚随安的掌纹,摸清指骨的长短,她就能凭记忆描绘出来。
然而,就在她快要大功告成时,褚随安掌心忽地一翻,不仅反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更是精准地压在了她手腕内侧的某个穴位上。
一阵轻微的酸麻感传来,谢休宁不由得心中巨震,却在电光火石之间,明白对方的意图——
试探内力。
褚随安果然在怀疑她。
她强行压住反抗的本能,指尖于袖中不动声色的在腹部气海、神阙两穴轻轻一压。
这是不留行所授的“闭脉诀”,能瞬间让脉息变得孱弱紊乱,宛如全无武功的寻常女子。
旋即,抬头,眼中只剩失措与关切:“夫君?”
褚随安定定注视着她,凤目幽深莫测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窥心底。
不知不觉,谢休宁后背渗出一层细密冷汗。
片刻后,褚随安松开了压穴位的手指,转而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,为她擦拭手背。
“女子的手,更该爱护。”
原来是打翻汤碗时,她的手背也沾上一些汤汁。
是她多心了吗?
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褚随安的指腹似乎在她的指根处揉了揉,虽然隔着帕子,但谢休宁的心尖就像是被鸿毛挠过一般。
谢休宁心猿意马地出了会儿神。
褚随安已经松开了她的手,波澜不惊地嘱咐道:“下次小心些。”
谢休宁摩挲着被褚随安擦拭过的手背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侍女们还在忙着收拾狼藉。
咕——咕——唳!
遥远的偏巷里,忽然传来两声短促,一声锐利的夜枭声。这是不留行的紧急接头信号!
谢休宁眼珠一转,不动声色地与步月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早不来,晚不来,偏偏在这个当口……
怕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谢休宁假装不经意地看了褚随安一眼。
只见褚随安面不改色地放下帕子起身,“我还有些公务要去书房处理,夫人用完膳,记得先去消食再睡下,不必等我回来。”
谢休宁颔首,起身微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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