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谢休宁望向窗外,漆黑杏眸里暗芒一闪,“自然是……杀人取掌。”
“什么?”步月倒吸一口冷气,“杀人取掌?”
那可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还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!
无恶不作的锦衣卫指挥使——褚随安啊!
“严烬与我而言,有灭门之仇,他即认贼作父,又为虎作怅,就该杀!”
一想到生死簿上的那些名字,再想到贺伯伯一家,也死在褚随安手上,她就恨不得立刻食其肉,寝其皮!
原本她只打算盗走账本就撤,可机关锁非褚随安本人不能启。既如此,那她只好铤而走险,先杀了褚随安,再砍下他的手掌去开锁。
“可是……”步月总觉得这个决定,过于冒险了些。
谢休宁重重摁住她的肩膀,提醒道:“步月!别忘了我们的身份,而且嫁妆的事情,迟早会暴露。此地,决不能久留!”
步月摇曳不定的眼神,顿时变得坚定无比,“那就杀吧!”
*
梆!梆!——锵!
“二———更——天!平安无事,——谨防偷盗喽!”
深巷处,更夫百无聊赖地报着时辰。
与此同时,栖云斋大门洞开,院子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然后有人说着什么,声音放得很低,一时听不清楚。
半晌后,洞房门外,传来侍女们略带惊惶的声音,“家主!”
“退下。”
一声极淡的命令后,侍女们挪着小碎步慌忙离开。
谢休宁已换回婚服,盖着盖头,安静地坐在床沿,仔细地听着门外动静。
吱呀——
房门被打开,一阵阴凉的夜风趁机钻门而入,房内的龙凤喜烛火随风摇曳,屋内光线忽明忽暗。
“咳咳……”谢休宁捂着胸口,低低咳了两声,藏在大红通袖袍下的那手,缓缓攥紧金簪。
约莫三四息后,她听见关门的声音,将寒凉的冷风隔绝在外,屋内也跟着亮堂起来。
谢休宁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,注视盖头下的动静,柔软地衣上,传递着那人沉稳又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每一步都像是敲打在她心头上的鼓点。
片刻后,一双乌皮靴出现在盖头下的视线内。
谢休宁发现那乌皮靴的鞋底上,还沾着半干的黄泥土。
阙中最近并未下雨,从泥土中混合着腐叶判断,褚随安应该是去了城外。
视线稍稍上移,是一截大红罗曳撒,上有飞鱼贴里,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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