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廊上,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。
待那人影走到灯笼的映照下,谢休宁看清了他的脸。
——褚贺。
瞧着他那猥琐行迹,像是朝着洞房方向去的,怕是故意趁着褚随安未归,想对她图谋不轨!
这定国公府还真是癞蛤蟆生蝎子,一窝比一窝毒。
不过,人倒是来得倒是巧,正好能帮她引开那两个护卫。
谢休宁在屋脊上摸出一块瓦砾握在手心,在褚贺即将靠近震宫辐射位置时,将瓦砾弹射出去。
震宫代表伤门。
咔嗒!——暗处机关发出轻微绞合声。
下一瞬,一支短利弩箭,从墙角的黑洞里飞射而出,正好射穿褚贺的小腿肚子。
“啊——!!!”
杀猪似的惨嚎声,顿时惊动了正在巡逻的护卫。
“谁在哪里?!”
二人循声飞奔而来,拔刀指向半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人。
“二公子?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二人同时发问。
褚贺抱着鲜血淋漓的小腿,满头大汗,整个人痛到扭曲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我,我担心……嫂,嫂嫂……有什么……需要,兄长,又,又不在…就过来,过来……看看……有什么能…帮忙的…”
卫甲卫乙对视了一眼,眼中皆露出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情。
头儿的新婚妻子,凭什么需要你这个小叔子来关心。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不安好心。
毕竟对方是定国公府的公子,他们也不好戳破,只假惺惺地关心对方伤得怎么样。
谢休宁早在护卫们奔过来之际,就已拔足沿着环廊屋脊,来到那栋最高建筑上面。
揭开一片瓦片向下望去,屋中陈设显——此处果然是书房。
房内书案上,燃着一盏竹皮做的长明灯,静幽幽的,看来屋中并无人在。
不对!有呼吸。
那呼吸悠长而低沉,带着某种非人的节奏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她将耳朵贴到探口下仔细聆听。那呼吸粗重里带了些低鸣,不似人的呼吸,倒似……野兽的呼吸。
谢休宁心头遽然一跳,她太熟悉这种声音了,曾经在“不留行”时,无数次残酷生死训练,她都在同这类东西打交道。
这屋里必然有一头野兽。
她视线再次打量起屋内角角落落,于一处光影暗处,发现那野兽的身影——
一只蜷缩着沉睡着通体黑毛油亮的猎豹。
看来这书房里果然藏有秘密,才会让这等凶残警敏的畜生守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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