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个时间,行知成了长流外门的一个扫地僧。
撞见温逐青兄弟俩时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老实人模样,鹿栖很喜欢他。
平日里哥哥外出干活,亦或者接了宗门的短途任务时,小宝宝就由行知来枕月台接送。
没办法,庄途哪怕改变了很多,还是不能很细致的照顾鹿栖,其他枕月台弟子温逐青更不放心。
万一人心存妒忌呢?万一人粗手粗脚呢?万一……
温逐青有数不尽的担忧,有时候晚上都会焦虑得睡不着觉。
他对周围抱有种很病态的警惕,起初外出任务他接都不接,就是怕自己不在身边小宝会出什么事儿。
可随着时间推移,枯潮期临近,他手上半个火种都没有,境界也还一直停留在筑基中期。
这样不行的。
于是他细致考察了行知半个多月,发现这家伙在长流竟然有个独立的小庭院,何济州也和他认识,包括庄途。
最重要的是,他极其偏爱鹿栖,庭院每个角落都专门为小朋友布置过。
所有尖角处磨圆,内室宽大且铺满了软垫,四面透风清凉,环境幽然精致,甚至花树下还摆着一套迷你玉制炊具供小孩扮家家酒。
还有很多很多,玩具充裕到鹿栖到了这儿就跟小老鼠掉入米缸那般乐不思蜀。
温逐青也跟何济舟打探过行知的身份,得到的消息简而言之——
一、行知救过庄途;
二、庄途欠了行知一笔巨款;
前因后果和温逐青一模一样,至于身份,何济舟坦言,人的确只是个小破庙的住持。
就是当和尚不正经了点,整天想着挣钱塑金身。
可眼下也没有什么可供选择的人了,就算有,温逐青也知道自己肯定也会方方面面的挑毛病。
他叹气一声,强行忍受严重的分离焦虑,接了短途任务后便将鹿栖托付给行知照料。
外出的时间温逐青会极致压缩,绝对不会超过十天,回来后一定要和弟弟形影不离地待上一个月左右,身心上的空缺才能被慢慢补足。
这期间小宝宝同样会极度粘哥哥,跟只小树懒一样挂在哥哥身上撒娇,兄弟俩跟可怜巴巴的小苦瓜一样,每次见面都泪汪汪。
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鹿栖十九岁的时候才好些。
因为到了这个年纪,关不住的小雀儿整天想着的都是下山下山。
从来到长流他就没再离开过,虽说这儿人杰地灵,山疆广袤,殿宇连绵千重,可鹿栖都看了十七年了,实在疲惫。
“嘬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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