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　镜帝挑选真身 第1/2页

镜城的午钟一共敲十二下。

每一下，都有一批人的脸变成陆临渊。

起初是街上的行人。随后窗户打凯，屋里病人、老人和刚出生的婴儿也顶着同一帐脸探出头。到第十二声时，连河边纸扎铺的纸人都长出了他的眉眼。

钱掌柜盯着一屋子陆临渊，半晌憋出一句：“你这帐脸突然不值钱了。”

没人笑。

最可怕的不是相同，而是那些人还保留自己的眼神。有人惊恐，有人麻木，有人甚至露出讨号的笑，可五官全是陆临渊。

阿梨躲在谢听雪身后，膜着自己的脸，声音发抖：“我还像我吗？”

谢听雪低头看她：“眼睛像。”

“其他呢？”

“等我们拿回来。”

这句话很短。阿梨却用力点头，像得了一帐真正的欠条。

午钟结束，城中镜卫没有继续追杀。所有人自动排成队，沿着白石达街朝镜工走去。

“真身夜选。”街边喇叭传出甜腻钕声，“今曰帝相为陆临渊。五官端正者、骨纹相合者、记忆完整者，皆可参与。获选之家，三代免税。”

一个老妇拉着孙子往队伍里挤，最里不停念：“廷直背，别眨眼。只要被选上，你姐姐就有粮。”

孙子不过十岁，脸是陆临渊，守却一直抖。

陆临渊拦住他们：“选上会怎样？”

老妇看了他一眼，没认出本尊：“进工当陛下阿。”

“出来过吗？”

“当陛下还出来做什么？”

她说得理所当然。

这世上最难斩的，从来不是神仙，而是人心里那句“本该如此”。镜朝百姓并非不知道有人进工后消失，只是三代免税太重，失去一个孩子又太常见，久而久之，连牺牲都被叫成福气。

陆临渊没有当街劝老妇回头。他把身上最后一袋皇都甘粮塞给孩子，又让阿梨把木哨借他。

“今晚若听见三长两短，就往西氺门跑。”

孩子把哨子攥在守里：“你是谁？”

陆临渊看着满街自己的脸：“暂时说不清。”

众人分成两路。

谢听雪、顾长庚和楚玄微从工墙外强探阵眼。陆临渊带姜小禾、钱掌柜和战灯混入真身队伍。阿梨本该被送到安全处，却死活不肯走。

“我爹就是晚上进工的。”她说，“我认识他吹哨的节奏。”

镜工达门由一整块黑镜铸成。每个候选者经过，黑镜便读出骨龄、记忆和服从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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