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芽脸颊还是红红的,她捂着滚烫的鼻尖,眼睛有些飘忽。
“我只是吓了一跳。”
说着话,她也逐渐冷静下来,飘忽的目光重新落在萧承邺脸上。
“陛下,我们并非怕你,是由衷敬佩你,你怎么能妄自菲薄呢?”
漂亮话可真好听。
还知道妄自菲薄这个词。
萧承邺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,才道:“说太后的事吧。”
顿了顿,萧承邺道:“朕明白你的意思,你继续说便是。”
姜月芽笑了一下:“还是陛下厉害,我自己都没想明白,说得也含糊。”
萧承邺端起茶盏,他抿了口茶,浅浅呼了口气。
“许多时候,许多事并非朕想要的,也绝不是母后想要,但除了我们之外,外人都必须要亲眼看到。”
“宫廷和睦,母慈子孝,朝野上下一片清明,百姓才能安居乐业。”
姜月芽安静听着,她若有所思点头:“就好像是礼物外面的精致盒子,许多人看不到盒子里面的东西,光看盒子,也觉得东西一定是好的。”
“而盒子放在那里,哪怕一辈子摸不到也打不开,只要它在,心里就是踏实的。”
通俗易懂。
萧承邺看了看她,继续道:“之前父皇还在时,母后的千秋宴就是这般过的,宫宴热闹,欢庆一整日,人人变着花样送上贺礼,祝她万寿无疆。”
这些话,萧承邺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,甚至母子两人之间也没有仔细谈过。
一年三节两寿,二十四节气,宫里大小事宜都是随着年例而走,到了什么日子就会办什么事,从来不曾更改,也不会有人随意更改。
或许是夜深人静,或许是姜月芽跟这亘古不变的长信宫格格不入,萧承邺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,难得说了几句心里话。
“所以,无论母后如何想,千秋节那日的贺礼就必须是那两样,一日的庆典也必须要那么办,是不能更改的。”
姜月芽听得很认真。
她并非胡搅蛮缠,也不是单纯到无可救药的地步,她确实对长信宫的许多事情都不甚了解,若是旁人有耐心教导她的时候,她就会认真听讲,好好学习。
在这一方面,慕容姑姑是个好老师,皇帝陛下其实也不遑多让。
因着知晓她可能会听不懂,所以都是深入浅出,讲得很是仔细。
对于这件事,姜月芽自然是听懂了。
她认真点头:“我知道了,多谢陛下赐教。”
萧承邺看向她,面无表情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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