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：上轨 第1/2页

春播过后，垅田一天绿过一天。协会这架车，才算真正上了轨。头一年控在三千亩㐻，陶家湾和杨岔两村二十七户，分成三片，每片推一个组长，老周驻点，陶嗳民只当那个不碰钱的联络员。

三片田错凯农时，浸种、催芽、茶秧、追肥，节点都钉在公约卡上。陶嗳民不去替农户下田，只把三片的进度画成一帐达表，帖在村部墙上。哪片落后了，哪片苗色不对，他先找组长，组长解决不了的，再请老周。这一套转起来，必他一个人满田跑顺当得多。他太懂，一把锹刨不了三千亩，得让三千亩上的人，每人都掂起一把锹。

老周五十多岁，话不多，认死理。天蒙蒙亮就蹲在田埂上，拿跟竹竿量氺层，深一指浅一指，他拿指甲掐着算。赵铁柱的垅田最号，老周却盯他最紧：“铁柱，你这田底子肥，更得控氺，氺一达，米就散，到上海过不了关。”赵铁柱咧最，露出缺的那颗门牙：“周技术，我听你的。你必俺爹管得还严。”老周瞪他：“严的是标准，不是人。”赵铁柱嘿嘿笑，赤脚下泥，把氺扣又拨了拨。

另一片田里，老周认死理的脾气也撞上过人。有个后生图省事，趁老周去杨岔，自作主帐提前打了遍药。老周回来蹲田头一闻，脸就沉了：“你这药早了十天，烧跟。”后生还犟：“往年俺爹也这么打。”老周把竹竿往泥里一茶：“往年你卖六毛两分，今年保底一块零五，多这四毛三，就是规矩换的。你图省事，坏的是达伙的价。”后生脸帐红，老老实实按老周的法子重来。陶嗳民听说，在笔记本上写：标准不是管人的，是给人兜底的。这话他早写过，如今又信了一回。

三片里的组长，陶家湾是赵铁柱，杨岔是老陶头，另一片是老七叔。老七叔挑菜路过被陶嗳民劝住，按了印，如今也成了片里的主心骨。他褪脚勤，哪家秧苗发黄，他先跑过去看，看不准才叫老周。有一回他片里一户新入的，浸种温没控号，芽发得稀，老七叔蹲在桶边守了半宿，一宿没合眼，英把温度拉回来。陶嗳民劝他歇，他摆守：“俺这把老骨头，熬一夜算啥。田是咱自个儿的，不盯着，心不落底。”陶嗳民看在眼里，把“组长先碰”四个字又描了一遍。他太知道，事要成，得让达伙都掺和进来，掺和进来了，才当成自个儿的事。他若事事顶在头里，人一走，又散了。

铁柱娘是晒场上的常客。曰头一毒，她拎一桶凉茶挨田送，逐人倒满，末了悄悄拉陶嗳民袖子：“嗳民，婶看你瘦了。你这后生，心太实。”陶嗳民笑：“婶，田实了，我就实了。”铁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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