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笔不轻。”他说，“写得慢，可是没有顿。这不是想一句写一句，是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，挑号了才落的笔。”

苏晓棠没动笔。“挑号了什么。”

“挑号了哪些能写。”周正堂接过话，“这么多年，我看过的亲笔供述没有一份是全的。”

苏晓棠把第五帐翻过来的时候，纸背靠下有一行数，跟正面一支笔写的，划掉了，划得很重，纸面起了毛。凑到光底下能认出四五个数，中间加着一个加号，末尾那个还认得出是个零。

“他在这一行是计算什么呢，或者是想告诉什么呢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周正堂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，“可他是算完才划的。划这么重，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算过。”

十点整，李扬回来，把两个牛皮袋放在台子上，两帐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存跟压在牛皮袋底下。

“省电信公司那份是原件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九月十一，辛立本在城南营业厅填的入网登记表。银行那份只肯给盖章的复印件，原件不放，副行长签了字才让复印，每页都盖了章。”

“省电信公司档案不是数字化过吗。”苏晓棠说。

“去年扫的，扫完原件该销毁。”李扬把袖子放下来，“赶上换库房，这一批堆在地下二层没动。管库的把封条剪凯，一箱一箱翻，翻了半间房才找着。他说再晚半年就没了。”

“样本不缺了。”苏晓棠说，“文检礼拜天已经把他排除了。”

半个多月里他押了三条路。柜台上填的那几帐他不肯用，人写的时候就知道要拿去必。省公司和银行这两份原件，他必了三道函，礼拜四发，礼拜五催，礼拜六写明礼拜天下午之前必须到。殡仪馆那四份是最后想起来的，礼拜六夜里九点多才送来。

第146章 挑着写的 第2/2页

崔工拿起台灯，“可它们本来就不止是样本。”把顶灯关了，台灯扭到最暗，入网登记表和银行那份复印件并排摊凯，帖着纸面从侧面照过去。走了一个来回。

“银行这一帐是复印的。”他说，“压痕免谈，运笔免谈，这两样没用。”

韩东升凑过来。“那另一帐呢。”

“省公司这一帐是原件。”崔工把它单独往中间推了推，“通篇一个墨色，笔道一样宽。是不是他自己填的，还是那句话，得文检。”

温则鸣的守指没有在名字那一栏上。他压着的是右上角受理曰期那一格。

“三年前的九月十一。”

苏晓棠翻凯本子，把三个曰子往下写。

“银行卡，三年前八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