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窈一看这招也无效果,便知道她是真的很生气,很生气了。
奇异般的……一向被称乖巧的她,短短一天内,竟把两个人惹得不是一般生气。
这两个人,还都是一向对她耐心温和的人。
郑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。
她头皮发紧,咿咿唤:“阿娘……”
没有人理她。
连烛火投在墙面上的影子,都纹丝不动。
气氛沉凝。连最是八卦的李婆子,都不敢凑到门边听。
半晌,孟夏才道:“你若还把我当娘亲,便自己全部交代,不要再等我撞破了,来审你。”
郑窈微微松了口气,低头:“……好。”
之前,已经和孟夏交代过一半了,现在她细细地,从大厨房的管事与许厨,到被林瑜缠上,从陈留王与江十一郎,再到禁军丁统领,去年的冬衣,还有除夕夜的烟花……那些凡披着冠冕堂皇的名头,隐于人后的,统统都与孟夏坦白。
自然,也不会忘了郑棠的旧案。
“……蜀道之行艰险,他是为了我,既是为了我,我怎能让他独身涉险?”
“爹爹曾教诲过,知恩不报非君子……”
孟夏反问:“君子?”
“你们种种所为,瞒着家里瞒着长辈,哪门子的君子?”
郑窈一噎,不敢再扯大旗作虎皮,老老实实地道:“是,我们……我们互通了心意。”
说完,孟夏愕然地看了她一眼。
郑窈垂下了头,屋内再一次陷入静寂。
过了片刻,孟夏缓缓地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郑窈放低声音,道:“在蜀郡。”
“那时我还没想好,今日,便是说通了。”
她说:“因我发现,他是真的很喜欢我……我也一样。”
喜欢到明知对二人都好,她也没法当着他的面说出“不喜欢”三个字。
在大人面前承认私情,并不是件光彩的事。承认过后,郑窈脸红如吃了醉虾。
孟夏气她隐瞒,更气她不争气。
“他多大?你多大?你连屋里那个小丫鬟是谁的人都看不透,还能看透人心,知道他‘真的很喜欢你’?”
“他活了二十多年,大了你七岁余,快八岁!哄你个才及笄的小姑娘,手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,随随便便就哄住了!”
“我之前只当他是个君子,发乎情止乎礼义,想不到竟哄着你没名没份地去与他私相授受!”
郑窈蓦地听到她自己猜出灵雨是谁的人,也是一愣。
“阿娘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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