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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-30(第2/37页)

冬日就结冰,唯这一条小溪,从外面引来活水,涓涓不息。

他道:“我有几句话问你。你接下来,对我要坦诚。”

郑窈哪敢再蒙骗他,攥着两手,重重点了下头:“嗯!”

倒也没问太为难的,就问了些家长里短,前身经历。

这些,见王妃时倒是没有编造,因真话混着假话,对证起来才不显得虚。

左右已是人尽皆知,郑窈再提起来,也没有难以启齿。

与谢攸所听说的,并没有太大出入。

早在他让鸣玉去打听郑棠的时候,他就已经了解了大部分,是以只安静听着。在听到亲舅舅从她们身上无利可图之后,想像将她母亲卖给舞坊一样,在她身上捞最后一笔时,谢攸彻底沉默下来。

她小小年纪,经历竟比自己想的还复杂。可他看她,眼中并无自怨自艾。

到这里,谢攸不想再问了。

但他的沉默,换来郑窈更加惴惴,总觉得是被嫌弃了。

她自己知道,她娘虽在舞坊卖艺,却并不与那些打赏的富家子弟厮混。因天分惊人,足够给舞坊带来名气,坊主也并不为难她。后来更是不出场,只教新来的小姑娘。直到结识她爹,因琴舞和鸣,互生好感,为自己赎身。

郑窈想说,她是凭良籍出嫁,有正经婚书的!

但,只动了动嘴唇。

旁人眼中,就像她那位大伯父,口口声声指责他们,“私相授受”。她现下这般解释了,世子也不一定相信。

算了。

谢攸总觉得,刚才有一瞬,她微一踌躇,是想说什么。等了一会,却没等到她开口。

抬眼看看天色,才发觉已经近午了。

光是听着她说话,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比一个人在书斋、寝居的时间流逝得都要快。

今天这件事,必须挑明了。但往后,谢攸还是希望听她说一些自己高兴的事,譬如骑马,譬如烤鱼。

小姑娘家待在一起,快乐的成本总是很低的。眼瞧着,她比前两个月开朗健谈不少。

可见至少这对旧友的情谊要比所谓血亲纯粹太多,更值得托付。

谢攸只说:“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
郑窈一次性将自己暴露无遗,此刻巴不得听到这句。连梅枝都没想起来,火速告退了。

瞥了眼那“落荒而逃”的背影,谢攸也唤了周容上前:“去找几人,扮作是孟家的,在母亲面前演出戏。”

“就说妹妹跑了,要王府交人,带绑回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真正的孟家人他倒不怎么担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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