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回忆。
郑窈不信,去找阿爹往日最要好的同僚陈县尉、戚县令。
公廨,陈县尉背对她,为难地摇摇头。
戚宅,县令身边的长随推脱说,“县令正忙,郑姑娘请明日再来”。
大伯父给的三日期限过去,她们不肯搬,便雇了一帮地痞将院子里的东西砸得一团乱,比起院子,东西承载了更多回忆,为了保住这些东西,孟夏决定搬走:“我们回舅舅家。”
倏的,舅舅舅母的脸出现在眼前,哄骗她道:“窈窈,你日后就跟这位娘子学舞,你娘从前正是跟她学的。”
可能是饮了酒,头脑热热的,眼底也热热的。郑窈胸膛起伏,把脸枕进手臂,不知道多久,睡着了。
再醒来,天光大亮了,比她平时起身要晚许多。
可是睡得也不够好,脑袋比昨晚上还晕,朝食吃不下。
孟夏关心她:“还行不行啊?”
郑窈点点头,结果更想吐了。
灵雨说宿醉都这样。
“姑娘别看桌上那些果子酒甜甜的,像饮子,便贪杯。都是宫里的好东西,后劲大着呢。”
被小丫鬟教训了,郑窈悻悻:“以后再也不喝。”
灵雨见她蔫了似的,一乐:“吃过饭,姑娘再去躺着,我给姑娘煮蔗汤解酒。”
有人照顾,郑窈自然是高兴。
躺在躺椅上,盖着暖乎乎的毡毯,看稀薄的日光穿过指缝,郑窈满心唏嘘。
与舅舅舅母撕破脸也就半年前的事,娘后来知道,再也不念任何亲戚,带她找上白姨。
白姨慈爱,王妃慷慨……还有俊逸和善的世子表兄。
他们每一个人又都很好,以至于她都好久没回忆这些了。昨天想起来,恍惚隔世一样。
……
……
霜雪天气,一有头疼脑热就不容易痊愈。
“阿嚏——”
接连打了三个喷嚏后,郑窈的脸红成了城郊山头里的火晶柿子。
琼芳和飞光都深深埋着头,肩膀处微微耸动,明显是在憋笑。
郑窈:“……”
谢攸微支下巴,示意飞光给她盏中换上热茶。
继上旬之后,谢攸果真三不五时地出来散心。也不是回回都会和郑窈碰上,有时候挑拣另一条路,但只要碰上,都会请她坐下喝一杯茶。
眼下,两人就坐在郑窈之前抄写佛经的石亭里,隔着一张石桌。
郑窈知道自己刚刚打喷嚏的动静一定很傻,她不敢直视谢攸脸上的神情,讪讪点了下头:“这两天,降温得厉害,表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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