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赞成她跟王妃以及府里的姑娘们多多亲近。
“这次咱们多做一些。如今天气也干燥了,能存放得久。”
“再给王妃、三娘、八娘,江侧妃她们都送去……”
孟夏枕在摇椅上,絮絮地交代。
所有讨好人又不显得过于功利的方式中,唯有打着分享吃食的名头最自然、最添亲近。
是以孟夏一手庖厨技艺,全都不遗余力地传给了郑窈。
郑窈也是这么想的,无有不应,甜甜道:“好。”
小女儿一回来便偎着自己,和自己挤一把椅子,赶也赶不走。她平日便黏人,孟夏也不起疑心,看着漂亮娇软的女孩子,抚了抚她的秀发。
她头发滑,一看便知是娇养过的。即便这些年落魄了,底子也还在,终归比贫寒人家的强。
孟夏也知道,她手里有些丈夫给的零花,很是一笔数目。
只庆幸当初住在娘家时,兄嫂一遍遍哭穷,她掏光了自己的箱笼,却没动郑窈手里的钱,后来在兄嫂见无财可图,打上别的主意时,母女俩才有余银脱身北上。
郑窈见她目光中的神采渐渐黯淡,心道她是又记起了舅舅舅母一家的恶事,伤心呢。
郑窈其实也挺不解的。
兄弟姊妹相伴着长大,为何到最后只剩财利二字呢?
明明是骨肉相连,血浓于水的一家人,最后,却还不如一个外人。
唉。
。
凉夜如水,天阶星疏。
今日发生了这样的插曲,将人送回谢湜身边后,谢攸却没任何的指示。
书房里安静了大半日,鸣玉憋不住事,一双眼睛瞟啊瞟。
谢攸被她动作挡着了光,眉头微皱:“浮躁。”
被训斥后,鸣玉松了口气。
这才是她熟悉的世子啊,严厉,不留情面的严厉。
鸣玉笑着请示:“世子打算如何处理二郎那边?”
今年以来,谢湜小动作不断,今日派采薇前来,其实已经不是第一回了。
谢攸眼也不眨,淡声道:“他是作贼心虚,自乱阵脚。”
要说有什么谋害不轨之心,倒不太可能。
但也挺烦的。
谢攸吩咐:“明日,让周容去趟光业坊。”
鸣玉一听就明白了。
之前谢湜受人怂恿,一掷千金,赎了个善舞的胡姬养作外宅,他还当自己这事办得隐秘,神鬼不觉呢。
孰料世子从始至终都看着。
别看秦王平日里闲云野鹤,对子女们也是慈父,却颇重正统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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