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
从宫里出来, 夜色如墨。
裴砚记挂萧兰因,催促车夫加速赶路。
回正院,一进内室, 便见萧兰因正坐在软榻上等他, 手里捏着一卷书, 书页却许久未曾翻动, 显然心思早已飘去了别处。
听见脚步声, 她抬头看来,目光在裴砚脸上停了片刻:“宫里的事,不太顺利?”
裴砚在她对面坐下, 将那只漆盒搁在桌上, 揭开盖子, 取出那封信笺递给她。
萧兰因接过, 借着烛火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 眉头越蹙越紧。
信上的内容并不多, 可她看得极慢,良久,放下信纸, 神色间透着一股恍然大悟后的怅然。
“难怪当年父皇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原来是卫家有关,父皇纵是震怒, 也只能草草收场。
可如此一来, 却让老靖安侯落得个死得不明不白的结局。
老靖安侯一生赤胆忠心, 父皇心里大约也觉得愧疚于他的。
这话她没说出口, 但裴砚读懂了她的意思。
起身绕过桌案, 坐在她身侧,将她拢进怀里,宽慰道:“刚知情时, 我心里确实不是滋味。可个人恩怨与家国天下,孰轻孰重,我分得清。太上皇和陛下皆是为了边境安宁,才不能发落卫家。”
“陛下也不是不清楚,昔年卫承威或许是迫于无奈铤而走险,可时隔多年,他早已不是那个被逼到绝路的卫二郎。如今他玩弄权术,不过是为私欲,陛下对他不满也已不是一日两日。待肃清朝堂、拔了北梁的钉子,迟早要同他清算。”
萧兰因听得心头微颤,将信笺折好放回盒中,攥紧了他衣襟一角,将脸往他胸口埋了埋,半晌才闷声问:“这个差事,你有头绪了么?”
裴砚如实答道:“没有。太上皇和陛下彻查多年,始终没摸到对方的影子。我如今也是一头雾水,对方究竟有几人,是男是女,如何与北梁传递消息,皆没有头绪,只能寄希望明日朝堂上,会不会有人冒头攻讦卫家,逼得那人现出原形。”
萧兰因颔首,环住他的腰身:“希望如此。你也不用急,既是钉子,总有露头的时候。”
裴砚颔首,手臂收得紧了几分。
两人用过晚膳,又携手在廊下慢慢踱步消了些食,待回房之后,便是一室缱绻,将那些朝堂上的阴霾算计,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个中滋味,略过不提。
次日早朝,江南溃堤一案被搬到了台面上,金銮殿上气氛凝重。
赵秉忠、郑怀仁等人与太仓银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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