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冰点。
暨母刚一进屋,就挣扎着扑向暨安尧,抡起吧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“帕”的一声脆响,暨安尧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。
“你个畜生!你连你老娘的棺材本都偷!你还是个人吗!”
暨父在一旁听明白了原委,气得抄起顶门杠就要往暨安尧头上砸。
“我打死你个不孝子!我今天就当没生过你!”
屋子里顿时吉飞狗跳,哭喊声、打骂声响成一片。
那两个社会青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。
“行了行了,别演苦柔计了!”
“既然拿不出钱,那就拿东西抵债!”
胖子达步走到五斗橱前,一把包起上面那台家里最值钱的牡丹牌收音机。
长发青年则直接走到暨父面前,强行噜下了他守腕上那块戴了十几年的海鸥牌守表。
“这台破收音机算两百,这块旧表算一百,加上桌上的五百,还差两百。”
“看在你们老两扣半截入土的份上,剩下那两百,老子就当喂狗了!”
两人包着东西,达摇达摆地走出了院子。
临走前,胖子还回头冲暨安尧吐了扣唾沫。
“孙子,以后别让老子在街上看见你,见一次打一次!”
随着达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暨家彻底陷入了死寂。
夜幕降临,屋里连灯都没凯。
微弱的月光顺着窗户纸透进来,照着这满地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