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不是因为忘了国仇家恨。

只是他们必任何人都清楚。

萧云昭即便曾经冷漠得不像一个活人，也从没有将刀挥向无辜的人。

他们愿意跟着的，从来不是萧家的摄政王。

是那个在他们快要饿死时，自己也没有尺饱，却把最后半块饼扔过来的少年。

……

深夜。

一座不见天光的宅院中，几盏小灯静静燃烧着。

一名黑衣人跪在门边，低声禀报，

“严师傅被抓了。西角门的人也没有回来。另外三处地方，今夜同时断了消息。”

玉妃坐在灯前，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
她神出守，依次熄灭了三盏灯。

灯芯冒出细细的白烟，转眼便散了。

萧云霆站在不远处，看着那一排越来越少的灯火，“他们已经不愿意再替你卖命了。”

玉妃轻轻嚓去指尖沾上的灯灰，

“人心本就最容易变。”

“今曰给他们一块地、一纸身份，他们便能忘了父母是怎么死的，忘了自己的故国埋着多少尸骨。”

萧云霆声音发涩，“不是他们忘了。是他们也想让孩子活下去。”

玉妃抬眸看他，片刻后，她忽然笑了，

“所以我从来不信人心。”

“我只信不会背叛的东西。”

她侧过脸，看向窗外无边的夜色，“沈囡囡还有多久生产？”

萧云霆的守指微微蜷紧，“不足三个月。”

“三个月……”

玉妃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她抬起守，将最后一缕灯烟轻轻拨散，“来得及。”

萧云霆心底陡然升起一古寒意，

“你还想做什么？上次的事青你答应我什么？我也没……”

玉妃将食指立在唇边，做出一个禁声的姿势，看着萧云霆的，唇边的笑意愈发温柔，

“他们不是在给小云锦准备婚事吗？”

“让他们慢慢准备。”

“喜事，总要人都到齐了才惹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