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点儿没有被冷落的不悦,只是抿住唇,宽容地笑了笑。侍者端上来她的菜,是一份三分熟的肋眼牛扒。侍者将盖在牛扒上的穹顶盖揭开,李裕安看着,头皮阵阵发麻。
那片肉扒的纹路间满是血丝。
一滴血水从肉层中挤出来,顺着微微倾斜的餐盘,落到洁白无暇的桌布上,顿时染上红晕。侍者低声道歉,谭冰宜立刻抬手示意,没关系。她手握住刀叉,对着那一块“生肉”进行切割,银制的刀具泛着通透的光泽,鲜美多汁的肉是淡色的,受到了挤压,就像浆果一样,爆发出鲜红的液体,李裕安眼睁睁地看着谭冰宜把那块生肉一样的东西,缓慢地送入了唇齿之间。
他迅速地别过头去!
砰砰。
砰砰。
心脏在不受控制地乱跳。
他抹了把脸,说,我去一趟卫生间,然后匆忙离席。萧呈问他怎么了,李裕安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,说没事,你们先吃吧。李裕安走在安静的廊道里,脑子里反复回闪着刚才的一幕,当谭冰宜慢条斯理地用舌尖裹住那块肉,盯着他看的眼神,玩味、戏谑,充满别样的乐趣。
好像,他也成了她的盘中之物。
……简直毛骨悚然!
缓一缓吧,李裕安,你冷静些。在洗手台前,他一遍遍告诫自己,没什么好害怕的,谭冰宜再怎么可怕,也是一个人,而不是怪物,他没必要把她幻想成美国食人魔那样恐怖的角色。
再说了,谭冰宜没理由对他作恶。
他算什么?他是谁?李裕安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,他虚构了一份无端的恶意,或许谭冰宜压根就不在意他这么个人,但是有些事情,不能赌,不能靠运气,他需要在爱舍安稳无事地度过剩下的一年半,光是谨小慎微,完全不够,李裕安很清楚,自己要做出一些别的改变。
李裕安洗了把脸,走出卫生间。
“诶,李裕安。”有人从背后把他叫住。
李裕安转过身,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,继父的孩子,李娅然。李娅然比李裕安要小两岁,正处于关键的升学季,她成绩不够优异,将来也许凭借继父的关系就读爱舍国际高中,还有,
李娅然非常厌恶李裕安。
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偷听到了?”
“偷听到什么?”李裕安不明所以。
李娅然沉默了片刻,随即,脸上摆出一个恶劣的笑容,“看来你不知道,啊,爸妈没和你说,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,带我来这儿吃饭。你貌似没有被邀请,我以为你来搞事情的呢。”
李裕安很平静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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