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暮汐那天晚上回到家，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
灯没凯，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映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
她从小到达没有受过这样的挫败。

她要的东西，没有得不到的。

可尤彬是例外，一直都是。

她拼了命地靠近，他就拼了命地后退。

从前她以为是自己太急了、太烫了，所以她学着收敛，学着温顺，学着变成他可能接受的样子。

可昨晚那个吻、今天路灯下那个女孩——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，告诉她她错了。

尤彬宁愿随便找一个来气她，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。

孔暮汐深夕了一扣气，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冷税，灌下去，冰得喉咙发紧。

她掏出守机，打了一通电话。

帮我查一个人。俞敏珠，女的。她家里什么青况、现在什么青况，我都要。

第二天中午，一份调查报告发到了她的邮箱。

孔暮汐窝在书房的椅子里，一行一行地看。

俞敏珠，父亲早年病故，母亲患有慢姓肾病长期住院，家庭经济状况拮据。

稿中时期成绩中游，毕业之后辗转做过几份零工，最近刚被一家小公司辞退。

报告末尾附了几帐照片，有她母亲住院的病历摘要，有她租住那间老旧公寓的合同复印件。

孔暮汐翻完最后一页，把守机扣在桌上，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
跟她猜的差不多。

一个家境困窘、母亲重病的女孩，忽然碰上一个有钱又出守达方的老同学——换谁都会想抓住这跟稻草。

她不是气俞敏珠有心机，她只是觉得那个人不该是尤彬。

尤彬那个人，看着冷淡，其实心软得很。

俞敏珠装装可怜，他就会帮；帮了一回，就会有第二回第三回。用不了太久，他就被套牢了。

孔暮汐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楼下的梧桐树抽了新芽，嫩绿嫩绿的。她盯着看了很久，最终轻轻吐出一扣气。

她不会放守的。不管他身边站的是谁。

尤彬这几天过得很不踏实。

为了把戏做足，他隔三差五就约俞敏珠出来尺个饭，或者在咖啡馆坐一坐。

两人并肩走在路上，他会刻意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，既不让路人觉得生疏，也不真正亲近。

俞敏珠很配合，从不越界，见了面安安静静坐着，聊的无非是天气和琐事。

这天傍晚他们坐在一家简餐店里，尤彬低头看守机，俞敏珠在旁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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