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婆子这次却没有瞧见似的,她忙将碎布缝的门帘子放下来,将支起的窗扇关上,鬼鬼祟祟把篮儿放到屋子中间那张黑漆斑驳的枣木方桌上,脸上止不住的笑意。
娘这副模样儿,准是又得了好东西!
陈鸢才要问,娘已经瞧见她做的馒头。
她拿起一个,掰开馒头皮儿,先瞧后闻,再细细品尝,点点头,“今儿做的倒还不错,这个馅儿调得好,荆条蜜拌橙沙馅,味儿已很足,加上桂花更好了,我的儿,亏你想得到,我早说你有当厨娘的命!”
“甚么不错?”陈父掀帘子进来,闻见好香的味儿,“哎唷,三姐儿酸馅做好了?”
说着,立即伸手拿起一个,不顾烫咬了一大口。
喝!
他咋舌,“这哪是不错,怕是大厨房里那专做馒头的秦娘子,也做不出这样的好味儿!”
“别说跟秦娘子的馒头比,就说外院灶房里的吕娘子,她也差得远哪。”
“三姐儿的馒头已这样好吃,那秦娘子做的能好吃到天上去?三姐儿甭听你娘瞎说。”陈父连吃两个,眼睛一转,“这馒头咱要是上外头卖,怕也能赚些钱哪!”
陈鸢可不这样想。她做的跟大佛寺的比起来还是差远了。
人家凭甚来买她的呢?
至于娘说的,她是信的,那秦娘子是大娘子从扬州陪嫁来的厨娘,听说做馒头的手艺出神入化,一双巧手甚么花样都能做。
“卖?”陈婆子道,“咱没车没铺,这馒头还得是刚出锅的才好吃,再说,荆条蜜不易得,走街串巷,贵了人家不想买,卖贱了不回本。”
“用甚么荆条蜜,恁贵,咱们馅儿少些,赤豆也不便宜哪,掺些粟,麦面便用那陈年发霉的,市井里头一斗不过十几文,还怕回不了本?”
陈鸢往爹脸上瞥了一眼。爹哪哪都好,就是心思总往歪处使。
陈婆子狠狠拧了他一把,“个丧天良的!俺可不做那亏心事!”
“哎唷疼疼疼!”爹捂着耳朵上蹿下跳,龇牙咧嘴,“我就说说而已,耳朵要拧下来了。”
“呸!还有你打牌的事儿,再让我知晓,我把你手剁了!”
“好好好,不打了不打了,娘子快松手哎唷——”
娘一把夺过爹手里那个馒头,连带着剩下的都拿布巾子盖好了,收进枣木橱柜里去。
爹一脸不满,“我还没吃饱——”
娘瞪他一眼,他闭上了嘴,嘀咕,“好歹给我留一个上值的时候吃哪。”
陈鸢早都蹭到方腿桌前,掀开娘提的篮儿,见里头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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