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一年随行的名单都有变化,谁家添上了,谁家划下了,代表的都是皇帝的喜恶以及朝中的风向。
而这一次,庞侍郎就给划下了。
庞侍郎也是工部的元老人物了,平素没出过什么岔子,他的孙儿是监察御史,官虽小,但权限大,这次弹劾忠勇侯府正是由他出面。
瞧着是厉害,一下把战功赫赫的裴侯爷都拉下马了,但转眼自家就在皇帝面前失了宠。
很难不让人去想,庞侍郎是被他的孙子牵连了。
但事关朝政,从来不是简单的由因到果,所以裴琤摇摇头:“说不好。”
林葵没有往心里去,照常干着活。
裴琤也做起日常的事,浇菜、喂鸡、打水、堆柴。
光是一个小院子就有这么多事,别说有些人家还有自己的田地要照料,一天忙下来连想事情的时间都没有。
但裴琤还有时间胡思乱想。
他始终是出身侯府的公子,见识过繁华,不可能真的就缩居在这小小的荷花村里。
荷花村虽然离上京不远,但是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只知道埋头耕种的农户,对外界的消息也不敏感,但学子们不同了,他们既然有心仕途,朝廷上的动向便会更加留意。
裴琤动了去书院的心。
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,他就和林葵提了一嘴,他去书院也不是为了躲家里的活,而是想要更了解上京的事,找到机会为自己家洗脱冤屈。
林葵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,也知道裴琤不会甘于一辈子在荷花村里当个农夫。
就像是娘说的,人各有志,她既然知道裴世子的心思,哪能不答应。
只不过林葵心里也有想法,细细思索了一番后就在两人都收拾好准备歇息的时候把话亮了出来。
“先说好了,我和你成亲也是被人所逼的,我给你屋住还给你买了衣服,鸡蛋我有一个你也有一个,你日后要是翻身了可不能恩将仇报!”
裴琤道:“我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?”
林葵道:“反正就有很多恩将仇报的前例,你发誓。”
裴琤忍不住都笑了:“你既是听过很多先例,男人的誓言你也信?”
林葵想了想,自己的确不信。
至于男人日后会不会恩将仇报全靠对方良心了。
可良心这东西,显而易见有些人就是天生没有。
见林葵一脸纠结,裴琤收了笑,郑重道:“别的男人的誓言你可以不信,但是我的话你可以信,我日后若是能回去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,至少钱财管够。”
林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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