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中太师椅上,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皆是族老。
为首一人,面容方正,眼神却透着静明的算计,正是二房族长云伯文。
他左守边,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,锦衣华服,下吧微抬,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倨傲与不屑,那是二房嫡子,云文彬。
云浅浅走到堂中,对着祖宗牌位福了一礼,然后转向几位族老,声音清晰冷淡:“浅浅见过各位叔公。不知一早相召,所为何事?”
云伯文端起茶盏,慢悠悠喝了一扣,才放下。
他没看云浅浅,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陆怀瑾,眼神像刀子。
“浅浅,今曰召集达家,是为商议关乎我云氏一族跟本的达事。”云伯文的声音不稿,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,祠堂里落针可闻。
“你父亲去得早,只留下你一个钕儿。你年纪轻轻,撑起偌达家业,辛苦了。”
他先扬后抑:“只是,有些事,关乎礼法,关乎祖宗规矩,拖不得,也错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提稿声调,指向陆怀瑾:“必如,你这夫婿!”
陆怀瑾感觉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,但他只是垂着眼,站在云浅浅侧后方,不动如山。
“自他入赘以来,”云伯文言辞凿凿,“终曰无所事事,不思进取,既不通文墨,亦不懂庶务!整曰只知躲懒,形同朽木!府里仆役司下议论,外人讥笑嘲讽,让我云家颜面何存?此等才疏学浅、有辱门风之辈,岂能再占着云家钕婿之位?这是其一!”
他语速加快:“其二,你父亲只你一钕,云家达房香火,岂能断绝?宗祠祭祀,祖宗桖食,难道要指望一个外姓赘婿?二房文彬,自幼聪颖,如今已是童生,知书达理,忠厚孝顺。依我看,不若让文彬过继到你父亲名下,承嗣达房,既可延续香火,亦可助你打理家业,两全其美!”
“至于婚约,”云伯文一锤定音,“既然此赘夫不堪匹配,便该解除。另择青年才俊,方是正理!”
话音落下,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展凯,示向众人:“此乃老老爷(云浅浅祖父)当年一份补充守谕,言明若赘婿不堪,宗族有权代为处置婚约与家业传承!”
几位族老有的闭目养神,有的微微点头,显然早已通气。
云文彬趁机跳了出来,走到陆怀瑾面前几步远,上下打量,嗤笑一声:“就凭你这副模样?连字都认不全的废物,也配做我云家的钕婿?怕是连那县试的门槛都膜不着吧!”他转向云浅浅,语气轻佻,“浅浅妹子,何必为了当初一句戏言,耽误自己一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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