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他厉声道,起身环顾四周。一道纯白的身影从门缝中闪过,贺玠疾步追出,却什么也没抓到。
又是一串轻笑,不过这次笑声柔和了许多。
贺玠摸着发毛的后颈,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。先前裴尊礼带他去南欢里身葬之处时也有过这种,被什么人盯着看的悚然。但这种注视与被妖王和杜玥窥探的感觉不同,那若有若无的目光,掺进的柔和远大于邪念。
呼——轻缓的夜风陡然吹开屋门,箱子上的手札也摔落在地上。贺玠揉揉眼,只见那白雾般的身影悄然倚在了门边。她脸上没有五官,只能从摇曳的裙边看出她的女儿身。那身影缓缓蹲下,伸手摸上了那本手札,头上发髻格外醒目。
“你是……”贺玠这时才发现,这道白影,正是他白日在那旧楼内看到的。
又是一阵微风,吹得手札纸张翻飞,信件被吹刮落在贺玠脚边。再抬眼,那道身影已经消散了。
这是何意?贺玠摸不着头脑,对着门外念叨:“您是想让我看吗?”
被打开的房门轻轻晃动,似是她在点头。
贺玠犹豫片刻,坐在地上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,小心翼翼地拆开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还没认真看,信纸上那个硕大的“金”字就把贺玠吓个跟头。字是毛笔书写,不过题字之人绝非善用笔墨之辈。一笔一画都像炸开的野草,难以想象他在写字时用了多大的蠢劲,以及他手中的笔毫会劈成什么样。
贺玠接着往下看,金字后还接了一连串的墨团,仔细看都是一个个被涂成疙瘩的错字,贺玠睁大眼睛才看清他想写的应当是个“镞”。
金镞。贺玠一愣。
那根簪令上刻的字就是这两个。
以其开头,信下洋洋洒洒写了满篇的字,但认真一看有用的根本没几个。除了错字还有难看的墨坨,贺玠连蒙带猜才勉强拼凑出一句最有可能的话语。
【金镞,昨天那场比试是我没做好准备。你要是有种,明日再与我战一场!】
原来是战书,只不过下站人的笔墨功夫实在堪忧。贺玠饶有兴趣地拆开这封信下的一封,发现这俩的内容居然可以连上。看来那位姑娘还好心帮自己理清了顺序。
【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?我都问过你爹了,他同意你和我再比一场!】
看来这位金镞并没有应战,激恼了这位大书法家。
贺玠摸着下巴,根据簪令和南千戈说的种种,这个“金镞”应当就是裴尊礼的母亲南欢里,那写信的人是谁?他接着拆开第三封,只见这上面的字更加凌乱,足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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