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子每天都在那叫嚷着想往外面去。
从绣坊里头出来后,望嘉听说要出去玩,高兴地鼓起了掌,朝着傅平伸手,说,“抱,抱抱!”
傅平笑了笑,把小萝卜丁从槐稚那里接过,抱到了怀里。
他性子好,孩子特别亲他。
槐稚也看笑了,气得去捏望嘉的鼻子,她说,“你这个惯会偷懒耍滑的小懒虫,就会天天缠着你傅叔。”
望嘉才一岁多,就鬼灵精怪的,看得出来傅平疼她,只要有傅平在,就一个劲地要他抱,槐稚说她,傅平又护着她,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三个人打打闹闹,说说笑笑地往庙会去。
崔景辞看着他们,此情此景,只觉恶心。
则徽还好是被他放在家里了,不然的话,看到这幅场景,只怕是能哭出来。
还不恶心吗。
还不下作吗。
她好像忘记了吧,自己还有个儿子和丈夫,怎么能和别人过得这么幸福。
槐稚已经习惯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,竟都已经察觉不出异样了,她只觉得,真可怕,一个女人带着孩子,确实总有担心不完的事,可和傅平在一起,确实能感觉到依靠,槐稚心里面也隐隐有些意动。
两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逛了好一会,那戏班子唱得也是北曲,声音高亢苍劲,同江南近时流行的水磨腔不大一样。
虽说是仿着京城的面貌来办的庙会,但这青砖绿瓦的衬托之下,形在神不在,反倒是弄得四不像了。
槐稚同傅平在这逛了会,两个人又带着孩子去放了花灯。
槐稚不像从前那样保持着完好的,不该僭越的分寸,甚至主动和他多了一些肢体接触,例如递花灯的时候,手指碰了下他,不再那般克制规矩。
她在主动地增加他们的肢体往来。
傅平起先一愣,旋即脸上笑意愈盛,槐稚也笑了,比春天盛开的花还艳一些。
望嘉没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涌动,还高兴地指着花灯,说,“好,好看!”
他们三人看起来和一家人别无两样,傅平个子高,和槐稚年岁相仿,生得也颇年轻,有少年气,槐稚生过孩子,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些妇人的丰韵,秾李夭桃,脸颊褪去了尖削,可又还仍旧带着少女时的动人,尤其是那双眼睛,依旧乌黑圆润,长睫下遮了不少的柔情。
崔景辞看着他们在那眉来眼去,看着他们在那暗通款曲,看着他们在那私相授受。
那是他的妻子,一切本来都该属于他的,可那个没良心的女人,完全的,完全的,忘记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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